我们本想趁机回开城郡找找有没有马匹车辆,结果发现日军可能已经仓皇撤离,只找到少量粮食。但在粮仓附近,我们看到了无面魔女留下的黑血,被一种类似犬齿的符文镇压着,看样子她之前和那个大嘴怪物交过手,吃了大亏。”方岩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最后,在回来路上,渡口那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余悸,“我们发现了一条搁浅的日军交通船,还有……至少十几个鬼子兵的尸体,死得极惨,像是被什么蛮力怪物撕碎的。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窝棚里一片死寂,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金达莱的脸色变得苍白,朴烈火握紧了铁钎,指节发白。其他人更是满脸惊骇,仿佛在听一个遥远而恐怖的传说,但却由他们最信任的方东家亲口说出,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冰冷的真实。
“所以,”方岩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现在的情况,非常非常危险。我们很可能同时被至少三种……或者说,三股不同的‘东西’盯上了。无面魔女,虽然可能重伤,但未必死透,她对正希似乎有特别的执念。那个大嘴怪物,以及它背后那个更可怕的‘盖亚妈妈’。还有渡口那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干的,但能轻易屠杀一队携带武器的日军,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地窝子,已经不再安全了。甚至可以说,这片区域,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越来越不适合生存。”方岩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尽快!”
“离开?去哪?”朴烈火嘶声问道,脸上充满了茫然和绝望。在这乱世,他们这群老弱妇孺,离开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经营了一段时间的藏身之所,又能去哪里?
方岩的目光投向窝棚外黑暗的夜空,沉声道:“水路。我们在渡口发现的那条日军交通船,虽然搁浅破损,但主体结构看起来还行。如果我们能把它弄下水,修一修,或许能成为我们逃生的工具。沿着这条河向下游走,远离开城郡,远离这片山区,或许能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这是他刚才在狂奔回来的路上,脑海中灵光一闪形成的计划。陆路撤离,目标太大,速度慢,而且难以摆脱那些可能拥有特殊追踪能力的怪物。水路则相对隐蔽,速度快(顺流而下),且能携带更多物资和人员。那艘交通船,虽然来历诡异,周围满是血腥,但此刻却是他们可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收拾所有能带走的物资,主要是粮食、药品、工具、火种。笨重的东西全部放弃。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去渡口,想办法把船弄下水!”方岩的命令简洁而有力,“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赌一把!”
窝棚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但也看到了一丝在绝境中被重新点燃的、微弱的希望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