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安全的高地上!
老刀就躺在不远处,浑身裹满了冰雪,那条伤腿更是惨不忍睹,但他胸口还在起伏,独眼半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喉咙里发出劫后余生的、虚弱的嗬嗬声。
老路那淡金色的虚影,也哆哆嗦嗦地从旁边一块岩石缝里钻了出来,显然刚才被方岩甩开后,它自己找地方躲过了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此刻看着下方奔腾的雪浪和瘫倒在地的两人,鹿眼里充满了后怕。
雪崩的轰鸣声逐渐远去,最终化作山谷间沉闷的回响。白色的死神洪流继续向下倾泻,吞噬着更低处的山林,而他们所在的这块高地,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块孤礁,奇迹般地幸存了下来。
方岩瘫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碴。他看着手中那再次沉寂、却仿佛重若千钧的万魂战斧,又看了看身边几乎被埋了半截、奄奄一息的老刀,心中五味杂陈。
这趟“出门”,真是倒了血霉。但万幸,还活着。
“还能动吗?”方岩嘶哑着嗓子,问老刀。
老刀艰难地动了动唯一完好的左手,示意还死不了。
方岩挣扎着爬起来,将战斧重新捆好(这次捆得更加小心翼翼),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老刀身边,检查他的伤势。腿上的伤口必须立刻重新处理,否则失血和感染都能要了他的命。
“老路!”方岩头也不回地低喝,“过来帮忙!用你的元气,给我弄点‘温热’的、能暂时止血消炎的东西!别耍花样,不然就把你丢下去!”
老路一个激灵,不敢怠慢,连忙凑过来,淡金色的虚影波动着,开始小心翼翼地调动五色元气……
雪崩过后,山林重归一种死寂的“平静”,只有寒风呼啸。三个伤痕累累的家伙,在这片孤高的雪台上,开始了艰难的自救。回山坳的路,看起来更加漫长和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