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还能控制吗?配合鬼头,干掉剩下的怪物!”方岩低吼,同时自己也强提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金色元气运转到极致,准备从旁策应,干扰怪物的行动。
老刀重重喘息着,握住飞回手中、此刻依旧血光缭绕、煞气虚影若隐若现的黄刀。他能感觉到,黄刀传递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与疲惫并存的感觉。那虚影似乎消耗巨大,但战意高昂。
他深吸一口带着毒雾的灼热空气,再次将全身煞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刀中!
“嗡——!”
黄刀再次脱手飞出!这一次,刀身上的煞气虚影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虽然无法再做出之前那种匪夷所思的特技飞行,但其轨迹依旧灵动诡谲,带着明确的杀戮意志,主动缠上了一团虾油怪物。
方岩则如同幽灵般从侧翼切入,利用爆炸后弥漫的毒雾和混乱地形作为掩护,不断投掷石块、催动掌风,干扰另一团怪物的判断,逼迫其走位,为黄刀的斩杀创造机会。
在煞气虚影主导的黄刀精准袭扰与方岩的战术牵制下,剩下的两团虾油怪物左支右绌。其中一团试图膨胀自爆,却被黄刀虚影提前“嗅到”危险,一刀斩在膨胀的节点上,虽然未能完全阻止,却使其爆炸的威力大减,范围缩小。方岩和老刀得以从容避开。
另一团则被方岩故意引到了一处相对狭窄的石隙附近,活动受限。老刀觑准时机,黄刀携带着锐不可当的煞气,如同庖丁解牛,从其外壳薄弱处切入,一路破坏内部的能量流动结构,最终在其“哀鸣”声中,由内而外地将其“肢解”,毒液流淌一地,失去了活性。
战斗,终于结束。
林间洼地已是一片狼藉,焦坑遍布,毒雾弥漫,五团“虾油爆裂体”彻底化为了沉寂的残渣与污迹。
方岩和老刀背靠着一棵倒了半截的大树,剧烈喘息,身上多处因冲击波挂彩,不过好在伤口只是隐隐作痛,没有中毒,之后紧急处理就无大碍。
而老刀手中的黄刀光芒已然黯淡,那煞气虚影也消失不见,仿佛耗尽了力量重新沉睡。但刀身之上,似乎多了一层极其淡薄的、暗绿色的邪异光泽,那是吸收了大量虾油毒液能量后留下的升华印记。
“好险……也多亏了你呀,老刀大哥。”方岩拍了拍老刀的肩膀,心有余悸。他清楚,若非鬼头黄刀关键时刻“觉醒”了那神秘的煞气虚影,精准破坏了怪物的核心触发机制,以他和老刀之前的手段,想要无伤(或者说低伤亡)解决这五个恶心的“移动毒爆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寻常远程武器要么难以命中灵活的怪物,要么威力不足以破防或干扰其自爆程序。近战更是找死。这次的胜利,充满了侥幸与意想不到的变数。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白头山西侧外围,一处更加隐秘、深入山腹的云隐众实验室中。
岸信博士的本体正通过一面镶嵌在墙壁上的、由无数恶心眼球状晶体构成的“感知阵列”,这些眼睛追踪着“虾油爆裂队”最后传递回来的、断断续续的能量波动与场景碎片。他能模糊地“看”到林间爆炸的火光,感受到毒液肆虐的污染,也能通过事先植入虾油怪物体内的“鬼气标记”,大致判断它们的存活状态。
“嗯?连续两个‘小可爱’的信号消失了?看这爆炸的强度和范围……应该是成功自爆,消灭了目标吧?”岸信博士灰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而得意的微笑,细长的竖瞳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金达莱,朴烈火……就算你们是难缠的活尸,在这种‘对存在特攻’的毒爆下,不死也要脱层皮,至少行动力大损……”
他早就通过黄道武士最后传回的信息,确认了追击目标中有金达莱和朴烈火的气息(方岩和老刀当时尚未与队伍分开,气息被掩盖)。在他看来,能消灭黄道武士,逼得他动用“虾油爆裂队”的,也唯有这两个白山盟的硬骨头了。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想中观察通信小队(他确实派了一支小型隐形侦查式神跟随,负责最后确认战果并回收可能残留的重要物品或信息)的回报却迟迟未至。更让他心头逐渐蒙上阴影的是——通过“鬼气标记”的微弱感应,他隐约察觉到,剩下的三个“虾油爆裂体”的信号,正在以一种不同寻常的节奏,接二连三地……熄灭!
不是同归于尽式的剧烈爆炸后消失,而更像是被精准、高效地“解决”掉了!
“怎么回事?!”岸信博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猛地从实验台前站起,死死盯着感知阵列中最后一点代表着虾油怪物的暗红光点彻底黯淡下去。“五个‘小可爱’……全灭了?这怎么可能?!金达莱和朴烈火擅长近战搏杀,面对这种无差别毒爆覆盖,他们应该束手无策才对!难道……他们拼着同归于尽,用某种方法在远处同时引爆了所有怪物?不对……爆炸的波动不对,不是同时引爆的……”
他烦躁地在实验室中踱步,细长的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冰冷的金属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以金达莱和朴烈火已知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