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焦黑的断墙才勉强站稳。

    这声吼叫带着无与伦比的愤怒、痛苦，以及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伤及本源的疯狂！

    紧接着，方岩用“眼”看到，远方天际那片粘稠的黑暗能量核心，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撕裂了一般，猛地向内塌缩、溃散！大片的黑暗如同退潮般消逝，只剩下一些逸散的、无意识的污浊气流。

    而那团淡蓝色的光晕，在发出这惊天一击（或者说是承受了对手临死反扑？）后，也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便如同流星般向着与汉城相反的方向疾速坠落，很快消失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外，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战斗，似乎以一种两败俱伤的方式，突兀地结束了。

    天际恢复了黑暗，只有被搅乱的云层和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能量余波，证明着刚才那场超越凡俗的战斗并非幻觉。

    方岩靠在断墙上，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全是冷汗。那声灵魂咆哮的余威还在他体内震荡。他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她……还活着吗？那个黑暗的存在，是被消灭了，还是仅仅被重创逼退？

    这一切，都成了无解的谜题。

    他用力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无论刚才发生了什么，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触及和改变的。他掂了掂背后沉甸甸的布袋，罐头的冰冷触感让他重新回到了现实。

    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可是怎么变强呢？这就有点棘手了。

    这这个世界，需要强大的不仅仅是肉体、武器，还有对“气”、对这个世界隐藏规则的领悟和运用！否则，他连作为旁观者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真正的风暴来临前，如同蝼蚁般被碾碎。

    他最后看了一眼恢复死寂的东南天空，眼神中的迷茫和震撼逐渐被一种更加坚定的冷冽所取代。他挺直脊背，再次迈开脚步，向着那个在废墟中亮着微弱灯火、被称为“家”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夜还很长，路也还很长。但经此一役，方岩的目标，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