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新建的议事厅中,白榆——如今是新世“内务司”的执事——忧心忡忡地呈上一枚玉简。玉简中记录着李汐沅这一个月来的本源消耗数据,曲线一路向下,已跌破安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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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李汐沅接过玉简,看都未看,放在一旁,“神树与我同源,它的根系每延伸一寸,我对这片土地的掌控就深一分。待根系遍布全界,即便暗面主宰再来,我也有把握将它挡在界外。”
“可是您的身体——”
“我自有分寸。”
李汐沅打断他,转而问道:“今日的‘血脉延续’仪式,准备得如何?”
提到这个,白榆神色一肃:“都已安排妥当。妖族、魔族、冥土三族的传承者,已在‘薪火坛’等候。”
薪火坛,是李汐沅在神树旁新建的祭坛。
取“薪火相传”之意。
五界领袖虽已献祭,但他们的道统、血脉、传承,不能断绝。为此,李汐沅从幸存者中挑选出各族最具天赋或最纯正血脉者,准备以混沌秘法,将五界领袖残留的本源碎片,传承下去。
这很危险。
无论是传承者,还是李汐沅自身。
因为那些本源碎片中,不仅蕴含着五界领袖的力量,更残留着他们献祭时的痛苦记忆、以及对暗面之力的最后抵抗。传承过程中,稍有不慎,传承者就会心智崩溃,而李汐沅作为引导者,也要承受碎片中所有负面情绪的冲击。
但他必须做。
因为这是延续诸天道统的唯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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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薪火坛。
坛高三丈,以青石垒成,表面刻满了混沌符文。坛中心立着五根石柱,分别呈金、赤、黑、灰、白五色,对应五界本源。
五名传承者,已跪在石柱前。
妖族传承者,是一名少女,名叫赤璃。她是东皇部落最后的纯血龙族后裔,额头上生着一对细小的赤红龙角,此刻正紧张地攥着衣角。她今年才十六岁,东皇精魂献祭时,她躲在部落最深的洞穴中,眼睁睁看着那些从小教导她的长辈一个个燃烧、消散。
魔族传承者,是一名独眼魔将,自称“斩业”。他是寂灭魔祖座下最后一名完成真魔化的战士,左眼在与暗面仆从的战斗中被挖去,如今用黑布蒙着。他跪得笔直,魔躯上的真魔之纹却在不自主地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激动。他要继承魔祖的意志,让真魔之名,再度响彻诸天。
冥土传承者,是一名年轻的鬼差,名叫“渡尘”。楚江王献祭时,他就在轮回殿外执勤,亲眼看着轮回盘崩碎,看着阎君最后的遗物化为灰烬。他的鬼体比其他冥土生灵更凝实,因为楚江王在消散前,将最后一点轮回之力,渡给了他。
神族传承者,正是白榆。他本不愿接受——觉得自己不配继承太白金星的神格。但李汐沅告诉他:“太白金星最后望向天空的眼神,我在诸天之心碎片中看到了。那不是遗憾,而是……欣慰。因为神族的薪火,终究传下去了。”
人族传承者,是一名少年,名叫“轩辕明”。他是玄元子的曾孙,也是轩辕剑最后的血脉传人。老人献祭时,将破碎的轩辕剑意打入他体内,保住了他一条命。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中却有超越年龄的坚毅。
李汐沅登上祭坛,站在五根石柱中央。
“传承开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继承的,不仅是力量,更是责任。”
“东皇精魂将妖族托付给了我,但我无法永远守护妖族。赤璃,从今日起,你便是妖族新的‘祖巫’。妖族血脉能否延续,能否走出阴霾,全系于你一身。”
赤璃身体一颤,重重点头。
“寂灭魔祖说,真魔之意在于自由与抗争。斩业,你要记住——魔不是嗜杀,不是疯狂,而是在绝境中依旧不肯低头的意志。这意志,不能断。”
斩业独眼中闪过血芒,握紧拳头。
“楚江王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是轮回。渡尘,轮回盘虽碎,轮回之道不可废。你要重建轮回的秩序,哪怕……只能从最小的碎片开始。”
渡尘鬼体波动,深深叩首。
“太白金星消散时,说的是‘要活下去’。白榆,活下去,不只是苟延残喘,而是让神族的智慧、神族的传承、神族对天道的理解,传下去。哪怕只剩最后一人。”
白榆泪流满面。
“玄元子最后喊的是‘薪火相传’。轩辕明,轩辕剑碎了,但剑意未灭。人族不需要一把剑来证明什么,但需要一种精神——不屈不挠,生生不息的精神。这精神,你要传下去。”
少年挺直脊背,眼中燃起火焰。
“都明白了吗?”
“明白!”
五人齐声回应。
“好。”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