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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将饼塞进嘴里，干涩地咀嚼，吞咽。然后，她躺倒在坟边，闭上了眼睛。
白无殇想要现身救人，但就在这时——
老妇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她干瘪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暗红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从四肢向心脏汇聚。她紧闭的眼角，滑下两行暗红色的血泪。
“恨……”
一个不属于老妇人的声音从她喉咙中挤出。
“恨那些克扣粮食的人……”
“恨这个不公平的世道……”
“恨……所有还活着的人……”
老妇人猛地睁开眼！
她的瞳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颗不断转动的暗红肉瘤！她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从地上弹起，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嘶吼！
“杀……杀……杀……”
她扑向最近的一个方向——那是残阳谷的方向。
白无殇脸色剧变，想要阻拦，但已经晚了。
老妇人畸变的速度太快，快到超出了常理！而且她身上散发出的暗红气息，与重生原乡的雾气如出一辙，但更加……纯粹，更加暴戾！
“又是暗面侵蚀！”白无殇心中发寒，“而且这次……触发条件更简单！只是极致的绝望，就能催化？！”
他不敢怠慢，立刻传讯给聂枫，同时继续跟踪观察。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白无殇亲眼见证了什么是“人间地狱”。
老妇人冲回残阳谷，如同瘟疫般传播着暗红侵蚀。被她抓伤、咬伤的人，会在极短时间内发生畸变，然后加入她的行列。而那些在绝望、恐惧中情绪崩溃的人，甚至会主动“拥抱”侵蚀，自愿化作怪物！
仅仅半天时间，残阳谷三万幸存者，就有近半沦陷！
剩下的活人仓惶逃窜，而残阳谷的守卫修士，第一反应不是镇压怪物、保护民众，而是……关闭谷口大阵，将尚未逃出的人与怪物一起封死在里面！
“不能让他们出来！”守将面目狰狞，“会传染的！必须全部烧死！”
他下令启动谷内的“焚魔大阵”——这本是防备暗黑残余的阵法，此刻却对准了自己的同胞。
烈焰冲天而起，谷中传来凄厉的哀嚎，有怪物的嘶吼，也有尚未畸变者的求救。
白无殇藏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双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想起了道祖的话：“混沌之道，包容万有，慈悲为怀。”
可眼前这些人，这些本该守护众生的修士，在危机面前，第一选择却是牺牲弱者，保全自己。
“这就是……人心吗？”白无殇喃喃。
他没有出手救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暴露身份会打草惊蛇，影响整个探查计划。但他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刻在了记忆深处。
离开人界前，白无殇去了最后一个地方：昆仑墟。
那里是人族最后的火种保存地，百名幼童在玄元子等残存修士的保护下，艰难传承着文明。
让白无殇稍感安慰的是，昆仑墟内部还算稳定。玄元子布下了严密的“清心阵法”，所有修士轮值监控，一旦有人情绪异常，立即隔离疏导。
但资源短缺的问题依旧严峻。
白无殇暗中留下了一批从真实界带来的灵粮和丹药，没有现身，悄然离去。
他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
真正的救赎，在于根除暗面侵蚀的源头。
而那个源头……他隐约感觉到了，似乎遍布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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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妖界。
比起人界的绝望崩溃，妖界的情况更加……野蛮。
万妖窟元气大伤，东皇族长重伤沉睡，几位皇族族长陨落，导致妖族内部权力出现真空。太古妖圣、各方妖王、乃至一些血脉强悍的大妖，都在争抢地盘和资源。
白无殇潜入时，正好赶上一场血腥的内斗。
战场在“白骨原”——这里曾经是妖族与暗黑大军决战之地，白骨堆积成山，怨气冲天。而此刻，交战的双方，竟然是麒麟族与凤凰族的联军，对阵以“裂天猿圣”为首的太古妖圣集团！
“麒麟老儿！凤凰婆娘！”裂天猿圣身高百丈，手持一根不知从哪个古战场捡来的青铜巨柱，声如雷霆，“万妖窟是妖族共有的圣地！凭什么你们皇族独占核心区域？今日若不开放，休怪老子踏平你们的部落！”
麒麟族长化出本体，是一头身披七彩鳞甲的巨兽，气息虽不如全盛时期，但威严依旧：“裂天猿！妖界大劫刚过，你等不思团结重建，反而挑起内斗，是何居心？！”
“团结？”裂天猿圣狂笑，“暗黑入侵时，你们皇族躲在万妖窟深处，让我们这些散兵游勇在前线送死！现在劫难过了，又想用‘团结’的名义继续霸占最好的资源？做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