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法坛四周,已坐满了来自诸天万界的巨头。
东侧首位,神界昊天上帝端坐于九龙帝辇之上,周身神光缭绕,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统御诸天的帝威弥漫开来,让虚空都为之凝滞。身后侍立着太白金星、苍煌神君以及新调来的四位气息更加恐怖的神将——正是神界隐藏的底牌“四御神君”。
西侧首位,冥土阎君坐于白骨王座,头戴平天冠,身穿玄黑龙袍,手持轮回笔,面色肃穆。身后站着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以及十殿阎罗的虚影投影。
南侧首位,佛国佛祖端坐九品金莲,脑后佛光如轮,照耀大千。身旁侍立着三位古佛,以及十八位罗汉、菩萨的虚影,梵唱隐隐,净化人心。
北侧首位,妖界东皇族长化出百丈龙身,盘踞于法坛一侧,龙目开阖间有日月沉浮之象。身旁是麒麟族长、凤凰族长、玄武族长等几位上古皇族领袖,妖气冲天,却又被混沌道宫的道韵自然调和。
法坛中央,稍低一些的位置,人界代表——太上道宗掌教“玄元子”与轩辕皇朝人皇“姬轩辕”并肩而坐。两人气息相对较弱,但身后隐隐有九州山河的气运虚影浮现,代表着人界众生的意志。
而法坛正北方位,高出众人三丈的“主位”上,李汐沅盘膝而坐,青袍朴素,气息内敛,唯有眉心那枚缓缓旋转的混沌时序之瞳,昭示着他深不可测的境界。
下方,聂枫、蛮骨、木青、白无殇四人侍立其后。敖烬因伤势过重,仍在混沌祖脉中疗养,未能出席。
法坛之外,混沌道宫所有金仙以上弟子列阵肃立,混沌周天星斗大阵全开,亿万星辰虚影环绕法坛,既是护卫,也是威慑。
整个场面,庄严肃穆,却又暗藏机锋。
“诸位。”李汐沅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地传遍法坛,“暗黑入侵,首现于魔渊。如今魔渊四成沦陷,三位魔祖生死未卜,亿万魔修或死或化。此劫之烈,远超想象。今日请诸位齐聚,便是要商讨应对之策,组建‘诸天抗暗联盟’。”
昊天上帝神光微动,率先回应:“魔渊战况,朕已通过昊天镜观之。暗黑物质确有吞噬法则、腐化灵智之能,非寻常手段可敌。李道友以混沌道种定义规则,暂时逼退暗黑,此法或许可行。然则,暗黑源头在宇宙深处,其力无穷无尽,若不能断其根源,诸天终将被耗死。”
阎君抚须道:“冥土已发现暗黑渗透迹象。黄泉路有三处节点出现‘黑斑’,轮回之气被莫名吞噬。所幸发现及时,已以轮回大阵暂时封禁。但此非长久之计,暗黑对轮回法则似有特殊克制。”
佛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国‘极乐净土’边缘,亦出现暗黑侵蚀。我佛门光明佛法,对其有一定净化之效,但消耗巨大。若暗黑大规模入侵,恐难持久。”
东皇族长龙须摆动,声音如雷:“妖界‘万妖窟’深处,几位沉睡的太古妖圣被暗黑气息惊醒,言及此物似与上古‘寂灭量劫’有关。具体不详,但妖圣们对此极为忌惮,已同意联手抗敌。”
玄元子与姬轩辕对视一眼,由玄元子开口道:“人界虽暂未发现暗黑直接入侵,但近日九州各地频发‘灵脉枯竭’‘修士无故入魔’之异象。经查,疑似有极淡的暗黑气息通过某种渠道渗透,潜移默化侵蚀。人界修士根基薄弱,恐难抵挡。”
众人将各自界面的情况一一说明,气氛越发凝重。
暗黑的威胁,比想象中更严重、更广泛!它并非只从魔渊一处入侵,而是同时向诸天万界渗透!只是魔渊首当其冲,最先爆发而已。
“如此看来,暗黑入侵是有计划、有步骤的。”白无殇忽然开口,他虽修为不是最高,但潜伏神界百年,对大局洞察敏锐,“其战略很明确:先以魔渊为突破口,制造大规模恐慌和破坏,吸引诸天注意力;同时暗中渗透其他界面,内外夹击,瓦解诸天抵抗意志。”
聂枫接话道:“且暗黑似乎能‘学习’和‘进化’。我在人界昆仑墟研究暗黑渗透样本时发现,初期暗黑气息对混沌净光抵抗较弱,但不过数日,新出现的暗黑气息对净光的抗性就明显增强。它们在适应我们的抵抗手段!”
蛮骨瓮声道:“妖界那边也一样。最初暗黑侵蚀妖修,只能黑化低阶妖兽。但现在,已发现有金仙级的妖将被侵蚀的案例!它们的侵蚀上限在提升!”
木青轻声道:“鬼界轮回盘监测到,被暗黑彻底黑化的生灵,其‘真灵印记’会被从轮回中彻底抹去,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这是……绝对意义上的‘消亡’。”
一条条情报汇总,描绘出一个令人绝望的对手——数量近乎无穷,能侵蚀法则,腐化灵智,学习进化,还能彻底抹杀存在!
法坛之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连昊天上帝、佛祖这等混元层次的存在,眉头也深深皱起。
“仙界仙谕已至,不日将遣‘巡天仙使’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