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仅仅是一瞬!但对于他体内那燃烧到极限的灵魂之火和蜕变的混沌意志而言,这一瞬,便是生死逆转的契机!
“嫁接!!”李汐沅眼中混沌之火与灵魂之火交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厉芒!他残存的右臂猛地抬起,指尖那点凝练了所有意志的光点,如同引导命运的指针,并非指向噬时沙虫,而是……指向灰白雾海深处,那隐约可见的、散发着更加纯粹时间波动的核心——一座巨大、古老、布满裂痕的灰色方尖碑(时之碑)!
就在他指尖点出的瞬间,体内那股被强行凝滞、又被重塑意志短暂“驯服”的磅礴时间流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顺着他的意志指引,化作一道无声咆哮的灰白色洪流,无视了空间距离,狠狠撞向那噬时沙虫身后的——时之碑!
同时,他识海中那蜕变后的混沌意志,携带着守护的灵魂之火,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烙印,狠狠打入那条正疯狂吞噬他时间的噬时沙虫的体内!烙印的核心,只有一个意念——加速!目标,时之碑!
这并非攻击,而是……规则的“欺骗”与“嫁接”!利用沙虫对时间的贪婪本能,将自己承受的时间加速诅咒,通过精神烙印强行“嫁接”给作为时间规则源头的——时之碑!
嗡——!!!
被李汐沅强行引导的时间洪流,以及那条被烙印了加速意念的噬时沙虫,几乎同时撞在了古老的时之碑上!
时间洪流冲击在布满裂痕的碑体上,发出沉闷的、仿佛世界根基动摇的巨响!时之碑剧烈震颤,碑体上本就存在的裂痕,在时间洪流的冲刷下,如同干涸的土地般飞速蔓延、扩大!
而那条被烙印的噬时沙虫,更是如同找到了终极美味,巨大的口器死死吸附在碑体的一道巨大裂缝上!它体内的时间规则被李汐沅的烙印强行扭曲、放大,化作一股远超自身极限的、无比贪婪的“噬时”之力,疯狂地吮吸、吞噬着时之碑内蕴含的、最本源的时间规则之力!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时之碑上,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构成碑体的、流淌着时光长河虚影的灰色晶石,在沙虫贪婪的吞噬和自身时间被加速流逝的双重作用下,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大块大块地崩解、剥落!化为最纯粹的时间本源粒子,被沙虫吸入体内!
“嘶——!!!”
那条噬时沙虫发出痛苦与狂喜交织的尖锐嘶鸣(虽然无声,但神魂可感)!它的身体在吞噬了过于庞大的时间本源后,如同吹胀的气球般疯狂膨胀、扭曲!体表粘稠的时间流质沸腾翻滚,散发出毁灭性的不稳定波动!它正在被自己无法承受的力量……撑爆!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巨响在灰白雾海深处炸开!
那条吞噬了过量时间本源的噬时沙虫,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爆裂!粘稠的灰白色时间流质混合着精纯到极致的时间本源粒子,如同失控的灭世海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已经布满裂痕、摇摇欲坠的时之碑!
轰——!!!
在狂暴的时间乱流冲击下,时之碑发出了最后的哀鸣!巨大的碑体从中间彻底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塌,在灰白雾海中砸起滔天巨浪!下半截也布满巨大的裂口,光芒急速黯淡,内部流淌的时光长河虚影变得断断续续,几乎熄灭!
整个须臾之狱,随着时之碑的崩塌,剧烈地震动起来!弥漫的灰白雾海失去了核心的统御,开始狂暴地翻涌、对冲!无数细密的时间裂缝在虚空中时隐时现!那些游弋的噬时沙虫,在狂暴的时间乱流中发出惊恐的嘶鸣(神魂感应),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有的甚至被混乱的时间流撕碎!
笼罩在李汐沅等人身上的时间加速之力,随着时之碑的崩塌,骤然减弱、消散!
“噗!” 李汐沅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同被彻底抽干了所有力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此刻的他,形容枯槁,皮肤干裂如同老树皮,紧贴在嶙峋的骨骼上,灰金色的血液早已干涸成黑色的痂块。头发彻底化为灰白,如同深秋的枯草。唯有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灰色眼眸深处,那一点混沌与灵魂交织的火焰,微弱却倔强地燃烧着,证明着他尚未彻底归于时间尘埃。
“师兄!”林铃不顾自身同样流逝大半的生机,扑到李汐沅身边,颤抖的手抚上他干枯如柴的脸颊,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皱纹滑落。她发间的野蔷薇,花瓣边缘的灰败之色蔓延了大半,但花蕊处,一点极其微弱的玉白光芒,正顽强地抵抗着残余的时间侵蚀,并试图将一丝丝纯净的生机渡入李汐沅枯竭的躯体。
聂枫和白无常也挣扎着聚拢过来,两人同样苍老不堪,气息奄奄,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心悸与对李汐沅的震撼。
就在这须臾之狱崩溃、时间乱流肆虐之际——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