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还在流淌,铜鼎中秦风压抑的闷哼,以及曹淳粗重的喘息。
几个东厂番子看向曹淳:“督公,现在……”
曹淳死死盯着铜鼎,眼中挣扎。镇守印在身,他此刻实力十不存一,若强行出手……可破厄丹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铜鼎内异变陡生!
秦风猛地抬头,双目睁开——左眼漆黑如夜,右眼血红如蛛!他心口处,玉色光芒与血色液体终于完全融合,化作一个奇异的印记,形如蛛网锁心。
轰!
铜鼎炸开!不是碎裂,而是从内向外被一股力量震成齑粉!
秦风赤着上身站起。他身上没有伤口,皮肤下却隐隐有血色纹路流动,如活着的蛛网。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混杂着囚心诀的沉凝、三毒的诡谲,以及一种古老而凶戾的蛛兽威压。
“秦风……”秦魇撤去黑焰,持枪起身,警惕地看着弟弟,“你……还是你吗?”
秦风转动脖颈,发出轻微咔嚓声。他看向自己的双手,眼神初时迷茫,随即渐渐清明:“哥……我还好。”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调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冰冷。
曹淳见状,当机立断:“撤!”
番子们护着他急速退出洞窟。
秦魇欲追,却被秦风拦住:“别追了。曹淳中了镇守印,三日内是废人。但外面必然还有东厂接应,我们状态不好,不宜硬拼。”
秦魇皱眉:“可他知道破厄丹的事,若传出去……”
“破厄丹没成。”秦风低头看向心口印记,神色复杂,“十先生强行催炉,只完成了半途。蛛卵精华融入了我身,但未能炼化成丹……我现在,算是半人半蛛的怪物。”
他握了握拳,空气发出轻微爆鸣:“力量强了很多,但我能感觉到……体内蛛毒并未化解,只是暂时被锁心针余力和这股新力量压制。若压制不住……”
“会怎样?”
秦风沉默片刻:“可能会变成真正的蛛魔,失去理智,渴求鲜血。”
秦魇心头一沉。
洞窟再次震动,这次是山体不稳。穹顶裂缝扩大,碎石如雨落下。
“这里要塌了,先出去。”秦魇当机立断。
两人快速冲出洞窟。外面阳光刺眼,鹰嘴岩上一片狼藉——公孙羽布置的残阵,士兵们与东厂外围人马的战斗痕迹,还有陈风无头的尸体。
秦魇闭了闭眼,将陈风的尸身简单掩埋。
秦风则望向北方。融合蛛卵时闪过的记忆碎片中,有一幅画面格外清晰:北疆某处雪山,冰窟中沉睡着什么东西……而那东西,似乎与天蛛卵同源。
“哥。”秦风忽然开口,“我们去北疆。”
秦魇转头:“找秦羽?”
“不止。”秦风眼中血色微闪,“那里……有这一切的答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能感觉到……秦影的‘钥匙’,还有我体内的‘锁’,都和北疆有关。曹淳这次失败,绝不会罢休。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两人下山。身后,鹰嘴岩轰然坍塌一角,烟尘冲天。
山道上,秦风忽然停步,捂住了心口。
“怎么了?”秦魇问。
秦风摊开手掌,掌心皮肤下,一道血色蛛影一闪而逝。
“它醒了。”秦风声音低沉,“在适应我的身体……也在……影响我的想法。”
秦魇握紧长枪:“能压制多久?”
“不知道。”秦风抬头,看向北方天际,“但必须在失控前,找到解决之法。”
否则,他就不再是秦风。
而是下一个……祸乱世间的蛛魔。
远处,一只信鹰掠过天空,飞向京城方向。
鹰腿上绑着的密信里,只有一行字:
“秦风融蛛卵,丹未成,人已异变。北疆恐有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