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怪响,如活物挣扎。
薛千机踉跄后退,捂住心口,眼中尽是不甘:“你们……就算杀了我……蛛网……也不会灭……”
“那就一个个杀。”秦魇终于杀到,长枪贯穿薛千机后心!
薛千机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枪尖,忽然笑了:“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孙儿……”
他咳着黑血,缓缓跪倒:“但你们……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九蛛……是谁……”
话音渐弱,气绝身亡。
尸体倒下时,怀中滑出一卷羊皮。
(卷终伏笔)
祭坛上下,死寂一片。绝情卫见主已死,有的溃逃,有的死战到底,很快被肃清。
秦风瘫坐在地,玉瓶紧握手中。黑血在瓶中依然蠕动,诡异莫名。秦魇拔出长枪,银甲浴血,望着薛千机的尸体,眼神复杂。
公主走上祭坛,捡起那卷羊皮。展开,上面竟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朝中六部、军中将领、地方大员,足有数百人,皆是“蛛网”成员!
而在名单最末,写着一行血字:
“网可破,蛛可诛,然织网之手……永在。”
落款处,画着一只断了一足却又长出第十足的蜘蛛。
十足蛛。
公主脸色骤变。曹淳凑近一看,颤声道:“难道……难道九蛛之上,还有十蛛?”
“不止。”秦魇忽然开口,指向薛千机尸体的右手——食指指甲下,有个极小的刺青:一只蜘蛛,被剑贯穿。
与青墨船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他也是……破网者?”秦风难以置信。
秦魇蹲下身,撕开薛千机衣襟。心口处,除了枪伤,还有一道陈年旧疤——形状如钥匙。
“三十年前,爷爷留下的。”秦魇声音沙哑,“原来他……一直等着有人来杀他。”
所以薛千机最后那句“我的好孙儿”,不是讥讽。
所以他主动让秦风取血。
所以他至死,眼中都是解脱。
公主握紧羊皮名单,望向漆黑天穹。
网中蛛,蛛上蛛。
这狱中天,到底有几重?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京城守军闻讯赶来。火把如龙,甲胄铿锵。
秦魇扶起秦风:“该走了。薛千机虽死,名单上的人还在。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秦风看向手中玉瓶,黑血已渐平静。
瓶底,隐约凝结出一枚血色晶石。
晶石中,似有蛛影游动。
药王谷方向,夜空忽然亮起一道白光,转瞬即逝。
老妪的哭声,随风飘散。
第四卷·狱中天·终
而第五卷的序幕,已在血色中悄然拉开。
真正的织网者,尚未现身。
这天下,仍是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