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等,等三子长大,等时机成熟。”
她看向秦风:“你体内的三种毒,不是偶然。那是门主特意安排的‘三毒引’。赤蝎粉、锁魂散、百日枯,分别来自秦魇、秦羽、赵婉清。三毒在你体内融合,配合药王谷的‘天地药炉’,便能炼出克制三尸脑神丹的‘破网丹’。”
原来如此!秦风一切遭遇,竟都是早已写好的剧本!
(艰难抉择)
“破网丹需三样主材。”薛神医沉声道,“三毒之血、血玉髓母蛊、以及……药引‘狱中天’。前两者已有,药引何在?”
老妪与秦影同时沉默。
良久,秦影缓缓抬手,指向自己心口:“在这里。”
众人愕然。
“‘狱中天’不是地方,也不是物品。”秦影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人心。是三十年的隐忍,是至亲相残的痛苦,是明知兄弟为敌却不能相认的煎熬。爷爷将这份‘狱’种在我心中,待时机成熟,以我心血为引,可炼破网丹。”
以心血为引?那岂不是……
“你会死。”秦风嘶声道。
“是。”秦影点头,“这是我出生的使命。秦羽为明棋,吸引火力;秦魇为暗棋,潜伏敌营;我为死棋,关键时舍身破局。”
竹楼内死寂。
公主忽然道:“没有别的办法?”
老妪摇头:“这是门主以三十年阳寿推演出的唯一破局之法。三尸脑神丹的母蛊一分为二,一枚在血玉髓,一枚在薛千机手中。唯有以‘狱中天’之心血为引,才能同时摧毁两枚母蛊,解救所有被控制者。”
秦影起身,虽目不能视,却准确走向秦风:“但爷爷也算漏了一点——你的出现。”
他伸手,掌心托着那半枚炸裂的铜钱。铜钱碎片竟在他手中重新拼合,只是多了道裂痕。
“噬心蛊刺激三毒融合,让你提前达到‘三毒引’的状态。而你的血脉……”秦影顿了顿,“你非秦家亲子,是爷爷从北狄王庭救回的遗孤。你的血,有北狄巫医秘法加持,或许……能替代我的心血。”
替代?秦风看着秦影蒙眼的面容,心头涌起复杂情绪。这个本该是敌人的人,竟想牺牲自己救所有人。
“有几成把握?”薛神医问。
“五成。”老妪道,“若成,秦影可活,破网丹可成。若败……”她看向秦风,“你与他,皆死。”
五成生死。
秦风没有犹豫:“我试。”
“不!”公主急道,“还有时间,可从长计议——”
话音未落,竹楼外突然传来尖锐哨音!
青墨破门而入,脸色惨白:“主人!谷口被攻破!来人打着‘奉旨拿钦犯’旗号,为首者……是秦魇!”
众人冲出竹楼。
只见溶洞入口处,火把如龙,黑压压的官兵涌入。为首一骑银甲白袍,长枪在手,正是秦魇。
他身旁还有一人——紫袍玉带,面白无须,手持圣旨。
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淳。
曹淳展开圣旨,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逆贼秦风、妖女赵婉清,勾结北狄,祸乱北疆,刺杀朝廷命官,罪不容诛!今着东厂提督曹淳、北疆督军秦魇,率兵捉拿。敢有反抗,格杀勿论!”
圣旨是真,玉玺鲜明。
而秦魇长枪一指,直指秦风:
“弟弟,这次,你跑不掉了。”
火光映亮他眼中冰冷杀意。
也映亮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狱中天,天外狱。
原来最大的囚笼,从来都是血脉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