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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越懒越像大帝 > 第420章 踢珠子的,从来不是一个人

第420章 踢珠子的,从来不是一个人(1/2)

    地皮翻动的土腥味顺着门缝钻进鼻孔,林修远原本蜷缩在竹床上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不是普通的地震,是藏在他脊髓深处的混沌核心在跟亿万里外的天元珠打跨洋电话,频率高得像是有万只红蚂蚁在他经脉里蹦迪。

    这种酥麻感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震得他那颗只想罢工的脑袋嗡嗡作响。

    “啧,催命呢这是。”

    他没睁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嘟囔。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迫营业”,可那股共鸣劲儿太大,大到他觉得自己这副杂役的皮囊快要像被吹爆的气球一样炸开。

    林修远没起身,只是极其费劲地挪了挪屁股,左手软绵绵地压在那柄秃毛扫帚上,右手则顺势搭在了接雨的陶罐边缘。

    触手微凉。

    刹那间,陶罐里的残水像是被通了高压电,水面疯狂旋转,竟映照出九域的山河脉络。

    林修远透过那层薄薄的水膜,看到的不只是泥土和石头,而是每一道刚挖开的渠、每一口新打的井、每一盏在深夜亮起的豆油灯。

    这些原本微不足道的凡间琐碎,此刻竟随着他的心跳,整齐划一地律动着。

    “原来……我这一觉不是白睡的。”

    林修远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那抹沉寂的荒天神芒前所未有的透亮。

    他这不是在躺平,是在借着这身懒骨头,把整个人间当成温床,在养一尊前所未有的“道”。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脑海里那个不断闪烁、试图让他重登帝座的“荒天模式”对话框,直接冷笑一声,意念如刀,在那团名为“大帝权限”的光球上狠狠一劈。

    “既然都想抢着干活,那这烂摊子,大家分一分。”

    随着他这一劈,扫帚上的水渍竟诡异地化作九道幽黑的符印,顺着木柄的纹路滑入空气中。

    这几枚代表着大帝权柄的符印,没带起半点气浪,就像几颗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悄然没入了九域的烟火气里。

    南岭。

    “应勤社”的誓师大会上,苏慕雪正抹着额头的汗水。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场中几百个空荡荡的竹座忽然嗡鸣起来,座面上原本粗糙的纹路竟像活了一般,疯狂扭动、重组,最后在每一张凳子上都拼凑出了一幅图案。

    那是南岭的引水渠、北域的驱雾塔、东洲的甲胄工厂……

    苏慕雪愣住了,她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些金色的纹理。

    这图里没有一丁点灵力威压,却透着股让人鼻酸的厚重感。

    “这不是神迹。”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转头对身后的文官吼道,“去,把这图给我拓印一千份!一万份!传遍每一个村头!就写一句话:此图无主,谁做,谁就是这江山的主人!”

    三日后,九域变了样。

    没有宗门的法旨,没有皇朝的强迫,百姓们看着那幅图,扛起锄头就开始挖。

    他们不争功,不问令,遇到邻村的也只是憨厚一笑:“我这村小,只能帮着把这图上的一道小沟给填平了。”

    而在极北的星台,楚清歌吹灭了手边的油灯。

    她不再看那些虚无缥缈的命数,而是抱着一个普通的竹筒,游走在青石巷弄间。

    她闭上眼,不去听那些大能的讲道,专门捕捉那些街头巷尾的呓语。

    “我想修条路,让娃儿上学不费鞋。”

    “我想多活两年,瞅瞅我那刚出生的重孙。”

    “不想再跑了,想在这儿扎根。”

    每一声呓语入筒,竹筒便沉重一分。

    七日后,这竹筒竟在风中自鸣,声如洪钟大吕,震得九域天幕上的阴霾都裂开了缝。

    楚清歌捧着竹筒,站在狂风里纵声长笑:“天道不听神谕,因为天道这回,得听人愿!”

    这一夜,九域生灵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他们看见那个平日里缩在青玄宗柴房里的杂役林修远,此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璀璨星河上。

    他身边的天元珠像是颗不听话的足球,在星海里乱窜。

    林修远在梦里打了个哈欠,随脚一勾,把珠子踢向了人群。

    然后,无数只脚抬了起来。

    农夫的布鞋、士兵的铁靴、女人的绣花鞋、孩子的光脚丫……每个人都对着那颗象征着世界本源的珠子踢了一脚。

    那珠子越踢越亮,越踢越快,最后竟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太阳,直冲虚空深处。

    边境线上,魔雾滔天。

    夜无月亲眼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退役死士,怀里紧紧抱着个吓傻的孩子。

    那死士跑不动了,他身后的黑雾已经凝聚成了狰狞的巨手。

    夜无月正要拔刀,却见那死士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极温柔地把孩子放在一旁那张简陋的竹床上,然后像老僧入定般在床前坐下。

    “我这辈子杀了不少人,欠这世道一条命。”死士沙哑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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