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懒,是怯懦,是逃避!”厉九天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疯狂回响,“唯有无尽的痛苦与血火,方能证明道心之所在!回去告诉苏慕雪,明日,我将用她的头颅,祭奠我龙渊阁的万古剑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无月强撑着重伤的身体,遁入黑暗,狼狈退走。
她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为什么?
这些人越是拼命,越像是在自毁?
这种疯狂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帅帐之内,苏慕雪一夜未眠。
她摊开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是断河关周遭的地形。
她手持狼毫笔,想写下几条应对的战策,可脑中却一片混乱。
打?
对方是七位剑王,加上数万被“战魂咒”控制的疯子,北军士气低落,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守?
对方的剑意霸道无匹,七王合力,一剑便可削平山头,断河关的天险形同虚设。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她心力交瘁,几乎要支撑不住之时,一股奇异的倦意毫无征兆地袭来。
她体内的经脉中,那股因“懒道”而生的“懒息真脉”竟开始自行运转,一股温和安逸的气息流遍四肢百骸,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恍惚间,她仿佛坠入了一个梦境。
梦里,是那片熟悉的、浩瀚无垠的星空。
林修远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由星光汇聚而成的云朵上,睡得正香。
她焦急地想上前,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靠近。
“你怕输,所以紧绷。”
林修远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仿佛梦呓,却清晰地响在她心底。
“他们怕死,所以疯狂。”
“可是,谁规定了,休息……就不能是战斗的一部分呢?”
苏慕雪猛然惊醒,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张被冷汗浸湿、写满了各种激烈战术的宣纸,
她怕输,怕北域的将士因她而死,所以她将自己逼到了极限。
而龙渊阁,他们怕被这个开始“懒惰”的世界淘汰,怕自己的道被证伪,所以他们走向了疯狂的自毁。
我们,都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
“撕拉——”
她将那一夜心血写就的战策,毫不犹豫地撕成了碎片。
“来人!”
一名亲卫推门而入,却看到自家郡主脸上非但没有决战前的凝重,反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传我将令,”苏慕雪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取消所有战前动员,关闭关门。从现在起,全军将士,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亲卫懵了:“郡主,这……敌军马上就要攻城了啊!”
苏-慕雪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关外的万里冰雪。
“天塌下来,也要等睡饱了再说。”
次日,日上三竿。
龙渊阁大军兵临城下。
七位剑王傲立虚空,剑气交织成网,将整片天空割裂得支离破碎。
“苏慕雪,滚出来受死!”厉九天的咆哮声震得大地嗡嗡作响。
然而,断河关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关前,数万北域将士,竟不是列阵以待,而是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兵器放在手边,一个个双目紧闭,呼吸悠长,竟是真的在……睡觉!
只有苏慕雪一人,一袭红衣,独立于阵前,平静地望着对面的千军万马。
这一幕,荒诞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懦夫!一群只配躺着等死的懦夫!”一名剑王狂笑出声,眼中尽是鄙夷与不屑,“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躺着,那便永远躺下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剑!
一道长达千丈、仿佛要将天地都劈成两半的恐怖剑罡,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斩落!
目标,正是那些沉睡中的北域士卒!
苏慕雪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那剑罡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
异变陡生!
轰隆!
大地震动了一下,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苏醒了过来。
关前,那数万名沉睡的将士,竟在同一瞬间,同步睁开了双眼!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极致的宁静,仿佛刚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深眠中醒来。
嗡——嗡——嗡——!
数万件兵器,在同一时刻齐齐发出清越的共鸣!
没有指挥,没有号令,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