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丑日,陈觉、冯延鲁在候官(闽县和候官县都治福州城内。此战在候官县界。)击败杨崇保,戊寅日,乘胜进攻福州西关。李弘义出击,大败他们,擒唐左神威指挥使杨匡邺。
唐主以永安节度使王崇文为东南面都招讨使,(去年十月唐在建州设永安军。)以漳泉安抚使、谏议大夫魏岑为东面监军使,冯延鲁为南面监军使,合兵攻福州,攻克外城。李弘义固守第二重城。
16冯晖率兵过旱海,到辉德,(张洎说:从威州到灵州旱海七百里,都是盐碱荒漠,无溪涧河谷。辉德是地名,在灵武南。张舜民说:今旱江平就是旱海,在清远军北。赵珣《聚米图经》记载:盐、夏、清远军之间都是沙漠,俗称旱海。从环州出青刚川,本是去灵州的大路。从这里过美利寨,渐入平夏,经旱海,难寻水泉。到耀德清边镇进入灵州。)干粮已尽。拓跋彦超率几万部众,分三阵,扼守要道,据水泉等待。军中大恐。冯晖用贿赂向拓跋彦超求和,拓跋彦超同意。从早到中午,使者往返多次,兵阵未撤。药元福说:“敌人知我们饥渴,假装许和困住我们;若到傍晚,我们就会被俘。现在敌人虽多,精兵不多,依西山列阵的才是。其余步兵不足为患。诸公严阵待我,(严阵指整兵列阵。)我率精锐骑兵先攻西山兵,小胜就举黄旗,大军合力攻击,必能破敌。”于是率骑兵先进,用短兵器力战。拓跋彦超稍退,药元福举黄旗,冯晖率兵赴援,拓跋彦超大败。(冯晖曾把拓跋彦超软禁在灵武城中,拓跋彦超本就怀恨。冯晖离镇后拓跋彦超得以脱身,如出笼猛虎,若不奋力击败,冯晖的威令在朔方无法施行。)第二天,冯晖进入灵州。
17九月,契丹三万入侵河东;壬辰日,刘知远在阳武谷(今山西原平西北)击败他们,斩七千首级。
18南汉刘思潮等人死后,陈道庠内心不安。(陈道庠与刘思潮等同杀南汉主刘弘度。杀刘思潮等见去年九月。)特进邓伸送他《汉纪》,(按路振《九国志》,陈道庠父陈璫与邓伸有旧交,故赠书。)陈道庠问原因。邓伸说:“蠢货!这本书有诛杀韩信、剁彭越的事,应仔细读!”南汉主听说,灭陈道庠和邓伸家族。
19李弘义自称威武留后,改名李弘达,上表向晋称臣;(李弘义本名李仁达,弘义是唐所赐名;叛唐后改名。)甲午日,以李弘达为威武节度使、同平章事,知闽国事。
20张彦泽奏报在定州北击败契丹,又在泰州(今河北保定)击败,斩二千首级。
21辛丑日,福州排阵使马捷引唐兵从马牧山拔寨而入,到善化门桥,都指挥使丁彦贞率一百士兵抵抗。李弘达退保善化门,外城二重都被唐兵占据。李弘达改名李达,(因吴越王钱弘佐名带“弘”,避讳。)派使者上表称臣,向吴越求救。
22楚王马希范知出帝喜好奢靡,多次献珍玩,求都元帅;甲辰日,以马希范为诸道兵马都元帅。
23丙辰日,黄河在澶州临黄(今河南范县南临黄集,春秋时卫河上邑,汉为东郡观县,有卫宣公新台。后魏设临黄县,唐属澶州;宋端拱元年并入观城县。)决口。
24契丹使瀛州刺史刘延祚送信给乐寿监军王峦,请求献城归降。(胡三省注:《考异》说:《欧史》作“高牟翰”。按《陷蕃记》,前面说刘延祚假装投诚,后面说大军到瀛州,探知契丹高模翰暗中出兵。可知刘延祚是刺史,高模翰是戍将。今从《陷蕃记》。)还说:“城中契丹兵不满一千,请朝廷发轻兵袭击,我愿为内应。另外,今年秋天多雨,自瓦桥以北积水无际,契丹主已回牙帐,虽闻关南有变,(瀛、莫二州是晋割给契丹的,在瓦桥关南。)因路远水阻,无法救援。”王峦与天雄节度使兼中书令杜威多次奏报瀛、莫可乘势夺取,深州刺史慕容迁献《瀛莫图》。冯玉、李崧相信,想发大兵迎赵延寿和刘延祚。(此前赵延寿也假意通好。)
起初,侍卫马步都指挥使、天平节度使李守贞多次率兵过广晋,杜威厚待,赠金帛铠甲兵器常以万计;李守贞因此与杜威亲近。李守贞入朝,出帝慰劳:“听说你为将,常费私财赏战士。”回答:“都是杜威尽忠报国,以金帛资助我,我怎敢贪功!”并说:“陛下若他日用兵,我愿与杜威合力扫清沙漠。”出帝因此也认为他贤能。
将要北征时,出帝与冯玉、李崧商议,以杜威为元帅,李守贞为副。赵莹私下对冯、李说:“杜威是国戚,(娶公主。)贵为将相,却贪得无厌,心怀不满,(位兼将相,指居大镇兼中书令。未厌指未满足欲望。慊慊也指不满。)怎能再授兵权!若北方有事,不如只用李守贞更好。”(杜威的心思,连赵莹都知道。)不从。冬,十月,辛未日,以杜威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