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不错哦！”
余音缭绕，响彻天穹。
战场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世界在这一刻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半空中的紧身衣变态身上。
素华面具下的脸庞极度扭曲，臀部残留的痛感和触感此刻成了她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她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周身黑气如沸水般狂暴翻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再度化作一道凄厉黑光，直扑汐瑶！
面对化神强者的含怒一击，汐瑶不再闪避。
“锵！”
长剑出鞘，血气轰然爆发！
太阴之力骨，黄泉死气，浮生醉梦，底牌尽出，全数全开！
化神强者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在汐瑶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神识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轨迹。
但这具修习过浮生醉梦的身体，根本不需要脑子指挥。
在素华匕首临身的刹那，汐瑶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完美反应。
格挡、偏斜、卸力。
三段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无误。
“轰轰轰轰！”
两人在瞬息之间交锋数百次，恐怖的撞击声连成一线。
每一次碰撞，汐瑶体内的经脉都会因承受不住巨力而寸断，肌肉撕裂，鲜血飞溅。
可诡异的是，在变态自愈能力下，伤口刚刚绽开便已愈合，断裂的经脉瞬间重连。
狂暴的罡风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切割，天寒阁所在的山头竟硬生生被削去了一层，只剩下庞大的阁楼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
远处。
刚缓过劲来的夏璇玑此刻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或许是汐瑶刚刚灌注的灵力，见状刚想上前助阵，直接被迎面而来的狂暴罡风直接掀飞。
一道身影闪过，苏青泠稳稳拉住了她。
看着远处那打得天崩地裂，削掉山头还陷入地下的两人，苏青泠眼中满是震撼。
她曾自负以金丹之躯可抗衡元婴，便已是元央界苏青衣之下天花板。
可如今看着那非人厮杀，她再一次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有了如此痛彻心扉的理解。
“汐瑶……”
夏璇玑咬牙切齿，挣扎着想要起身，又被苏青泠再度拉住。
“殿下，我们插不上手，只会成为累赘。”
苏青扭头看向山门方向：
“不如去帮漱玉门其他人。”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护宗大阵已被撕开巨大的豁口。
天空之上，那两位敌方化神虽然被秋不染与霜辞月拖住，但此前素华那一击已然撕开了阵法裂痕。
无数敌方修士正如潮水般涌入，与漱玉门弟子厮杀在一起。
漱玉门本就不擅争斗，此刻正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夏璇玑脑海中仍回荡着刚才汐瑶那大起大落的生死瞬间，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刚刚的白发少女只是她脑海虚妄。
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对自己的弱小感到无比痛恨。
她深吸一口气，沉默点头：
“好。”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山门处战场。
苏青泠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天穹之上虽受创却依旧死战不退的秋不染与霜辞月，随后抬手一招。
“嗡！”
一柄长枪破空归位，落入掌心。
她目光凛冽，整个人化作一颗陨铁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砸入战场！
……
……
地下深处，战局愈发诡谲。
素华原本因被挑衅而燃起的怒火，在这一次次交锋中，慢慢冷却，转而化作了疑惑，最终向着惊骇滑落。
怎么回事？
明明每一次出手，匕首反馈回来的触感都真实无比，足以让寒尊都重伤的攻击，明明已经斩断了少女的生机。
可下一瞬，她就像是时间回溯一般，完好无损地再次贴上来拼命。
是自己的攻击变弱了吗？
不……说到底，自己真的击中她了吗？
素华感觉自己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痕，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根本没有触碰到这位少女分毫？
又或者，这位少女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只是因为自己想要杀她的执念太过强烈，才导致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走火入魔产生的幻觉？
她不敢停下来确认，因为如芒在背的生死危机感是如此真实。
剧毒无效，黑炎无效，就连那足以瞒过天道的潜行暗杀之术，在这个明明只是金丹期的白发少女面前，竟如同儿戏！
下一秒，她脸上的面具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