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小麻烦而已。”

    “没事就好……”

    柳栖云点了点头。

    却正好撞上了汐瑶那双欲言又止，神色极其复杂的眸子。

    不再是平日里的宠溺。

    夹杂着犹豫，还有一丝让她看不懂的……悲伤。

    不知为何。

    柳栖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师妹……怎么了？”

    她低下脑袋，不敢再看汐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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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中，刚刚那道不死不休，却诡异地越过所有人直奔她而来的黑线，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

    她虽单纯，却不傻。

    外面的大战，结合汐瑶刚才那阻挡的怪异黑线……

    那些人，真的是为了抓她而来的。

    “都是因为我……”

    “是我……连累了大家……”

    愧疚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为了她这么一个没有天赋，没有毅力，除了吃什么都不会，什么用都没有的废人……

    让师尊受伤，让师妹拼命，让整个宗门陷入战火……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

    突然之间。

    “嗡……”

    尖锐嘈杂的噪音，在她耳边响起。

    像是无数只苍蝇在颅内飞舞。

    烦躁、愧疚、惊恐……

    负面情绪如黑色的触手，一点一点攀上并绞紧了她的心脏。

    视线开始模糊，扭曲。

    坚固的天寒阁阁楼，在她眼中竟然开始寸寸崩解消失。

    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色黑暗浮现眼前。

    在黑暗之中，她看到了许多人……

    那是汐瑶，那个刚刚还护着她的超强师妹，此刻却手握断剑，倒在血泊中，胸口被黑线贯穿。

    那是晓商，那个总是给她带好吃的师姐，此刻身体扭曲，满脸是血。

    那是纪如霜，那个总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师姐，此刻头颅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还有大师姐寒樱…… 师尊霜辞月，门主秋不染……

    还有漱玉门内那些平日里对她温柔以待的师姐师妹们……

    全部化作四分五裂惨不忍睹的恐怖尸骸，流出鲜红血液。

    鲜血汇聚成河，漫过了她的脚踝，冰冷刺骨。

    “不……不要……”

    柳栖云浑身颤抖，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眼泪夺眶而出。

    “不要！！！”

    突然。

    那些四分五裂，甚至已经半腐烂的尸骸。

    竟然在此刻齐刷刷地睁开了流着血泪的眼睛。

    她们的头颅以诡异角度扭转过来。

    死死地盯着站在尸山血海中的柳栖云。

    无数张嘴同时张开，发出怨毒至极的咆哮：

    “都怪你！”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