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森森虚影若隐若现地与她的手掌重叠。
虚影的轮廓与汐瑶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掌几乎完全一致，但细节不同。
指甲尖锐细长，如同野兽利爪，皮肤呈现出阴暗死灰，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幽冥鬼气。
但这似乎并不只是一门单纯的杀伐招数。
汐瑶控制着那只鬼手开合了几下，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玩意力大无穷且不知疲倦，拿来当苦力搬东西似乎不错？
但转念一想。
修士本就可以使用灵力随意浮空物件，隔空取物更是手到擒来。
拿个鬼手去搬砖……好像有点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
不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玩意似乎是《碧落黄泉》的进阶推演碎片之一，刚才推演时进入的那个诡异心流之境，与当初领悟碧落黄泉时如出一辙。
算是意外收获。
汐瑶一边想着，一边散去指尖缭绕的鬼气。
下一瞬。
她身形闪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身后。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还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栖云的肩膀。
“呀！！”
柳栖云吓得一声惊叫，整个人原地弹射起步。
汐瑶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空中截停，随后稳稳当当地把她重新放在了地上站好。
柳栖云惊魂未定，回头看清是汐瑶后，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拍着那起伏比苏青泠大一圈的胸脯，带着哭腔道：
“原来是师妹呀……”
“呜呜……你刚刚那样子好吓人……”
而一旁的苏青泠。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汐瑶，眼都不眨一下。
话也不说，人也不理，如同灵魂已经出窍，只剩下一具空壳，眼里只有白发少女。
张着嘴，嘴角甚至隐约有晶莹剔透流淌。
另一边。
沈婉音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她看汐瑶的眼神，就如同在陆地干涸已久的鱼儿看见了汪洋大海，又像是色中饿鬼看见了绝世佳肴。
“那个……代理门主大人……”
一只不安分的咸猪手借着说话，悄咪咪地伸了过来，试图触碰汐瑶的身体进行采样。
汐瑶眉头微微一皱，精准地一把拦住那只手。
然后。
毫不客气地在那手背软肉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痛痛痛！”
沈婉音发出一声惨叫，触电般缩回手，捂着手背连连后退，一脸幽怨。
接着汐瑶没理她。
她直接走到呆若木鸡的苏青泠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
“在吗？”
苏青泠不语。
只是呆呆地张着嘴，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阿巴……阿巴阿巴……”
汐瑶手中凭空变出一张柔软纸巾，凑过去，轻柔地为她擦拭掉嘴角晶莹。
然而，擦完了，苏青泠还是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呆滞。
没办法。
这对孩子的世界观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汐瑶叹了口气，看来得用点猛药了。
苏青泠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座沉甸甸散发着幽香的雄伟山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蛮横地压倒了她。
那是她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山。
“呜！！！”
苏青泠顿时脸色绯红，手脚乱挥，奋力挣扎：
“放！放开我！”
汐瑶这才松开她，看着满脸通红，大口喘气的她笑道：
“终于回神了？”
苏青泠扶着膝盖，好不容易顺过气来。
她抬起头，手指颤抖地指着汐瑶：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
她语无伦次，甚至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体内灵力运转都出了一点岔子，差点把自己呛到。
她连忙调息，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随后，她瞪大眼睛，无比惊讶且惊恐地对着汐瑶问道：
“汐瑶……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人不能，也不应该！”
汐瑶笑眯眯地看着她，歪了歪脑袋：
“泠儿，这叫什么话？”
“我就是我呀。”
苏青泠彻底泄气了。
她这辈子见过最变态最妖孽的人，就是自己的姐姐苏青衣。
姐姐当年的惊世骇俗的表现是一日入门，二日精通，三日圆满。
她为此震惊不已，过了数月都没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