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你知道我这三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笑得肆意，势要将这半生在漱玉门潜伏的憋屈尽数吐出。
“噗！”
一大口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百米高的血雾。
本就枯瘦如柴的身躯更加佝偻，如同这一笑耗尽了她仅剩的生机。
白芷抹去嘴角血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下方那深不见底，满是烟尘巨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还真是恐怖……”
“若是此人能加入我等就好了，可惜，实在可惜。”
她摇了摇头，随后目光贪婪地转向那漱玉门方向。
魔种，就在那里。
只要拿到魔种，这具身体哪怕废了也值得。
白芷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她身形猛地一僵。
一道白色的倩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汐瑶抬起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猩红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困意：
“就这？”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芷心口。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女。
毫发无伤。
别说受伤，就连那身衣裙，也未曾沾染半点灰尘，连那一头白发都不曾凌乱。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对她而言，似乎只是清风拂面。
“不可能……”
白芷瞳孔剧震，声音嘶哑，无法接受：
“绝对不可能！！”
“你是……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她嘶吼着，像是一头走入绝境的困兽。
完全无视了面前白发少女身影，龇牙咧嘴，举起手中那柄血剑，疯了一样直接冲了过去。
“给我死！！”
然而……
“嘭！”
一声沉闷至极撞击声。
白芷冲锋的身形突然停止。
一只穿着木屐的小脚，精准的踹在了她那张枯瘦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她的脸骨直接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出现在脸上。
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重重砸向下方还未散去硝烟的深坑。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原本漫天飞扬的尘埃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瞬间震开，露出下方那因剧烈撞击而化作熔岩地狱的深坑。
坑底。
白芷浑身焦黑，四肢扭曲的躺在岩浆之中。
仅存的那只眼睛，布满血丝，惊恐万分地望着万米高空之上。
那里，白发少女正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向下看来。
白芷盯着那双悲怜的红眸，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啊啊啊！！”
她咬牙切齿嘶吼，手猛地向后一肘，脚下同时发力，硬生生将熔岩地面踩得塌陷一截。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她拔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血光，直扑汐瑶。
汐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反手拔出孤月剑迎斩。
然而，那从下而上的枯瘦身影速度快得诡异，竟在即将碰撞的瞬间，身形一阵模糊，直接掠过汐瑶周身，出现在了更高的天空之上。
汐瑶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半空中。
白芷手中那柄还在蠕动的血剑，猛地归鞘。
“铮……！”
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汐瑶周身的空间突然凝固。
紧接着，一道道细密的黑色剑痕凭空出现，如同蛛网般将她死死锁在中央。
在白发少女略显疑惑的神情中。
“爆！”
白芷一声厉喝。
轰！
成千上万道剑痕瞬间爆发。
密密麻麻的剑气风暴将白发少女硬生生吞没其中，那恐怖的切割力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震荡出一丝丝漆黑的裂纹。
看着那被剑气绞杀的身影，白芷惨笑一声，眼中满是狠戾：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只可惜，你未全力以赴……”
剑气风暴渐渐平息，消散。
白发少女的身影再度显现。
只是此刻，她浑身浴血，衣衫破碎。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看着白芷，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话音刚落。
“噗！”
汐瑶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血液四溅，惨烈至极。
唯有那张不似凡间之人的脸上，笑意变得更加浓厚。
“汐瑶！！”
惊恐的尖叫从远处传来。
苏清泠不知何时冲出了漱玉门，追随惊天大战而来，正好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