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好像有些犹豫。
是柳栖云。
昨天汐瑶和她约好了，今天由她来帮忙入门《玄霜真典》。
柳栖云既期待又紧张。
天都还没亮，她就早早地跑来，站在了汐瑶的房门外。
但她又怕来得太早，会打扰到汐瑶休息。
于是，她就这么在清晨的寒风里干站着，从天黑站到了太阳冒头。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才鼓起勇气，试探着敲响了房门。
可刚敲了两下，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柳栖云一下又紧张起来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脑子里疯狂打转。
是不是声音太大了？是不是汐瑶师妹还在休息？
都怪自己，万一影响到师妹了怎么办……
就在她快要把自己急疯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汐瑶有些迷迷糊糊地探出头，看向门口的柳栖云。
她刚睡醒，一头白发乱蓬蓬的，衣服有些松了，滑落下来，在柳栖云面前露出小半边光洁的肩膀。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师姐……早上好呀……”
柳栖云仰头看着这副模样的汐瑶，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话都说不利索：
“师，师妹……早……”
汐瑶的瞌睡也醒了三分。
她想起来了，是昨天两人说好的约定。
“啊，对，快进来吧。”
她侧身让柳栖云进来，然后随手关上了门。
接着，就在柳栖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汐瑶当着她的面，直接动手解开了衣服，准备换衣服。
“啊！”
柳栖云吓了一跳，猛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师，师妹！这……这不好吧！”
汐瑶倒是毫不在意，三两下换好了内衬和外袍。
她一边慢悠悠地整理着衣领，一边一本正经开口问道：
“柳师姐，你是不是除了宗门，就没怎么在大夏待过？”
提到大夏，柳栖云的眼神莫名暗淡了一瞬，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嗯……但很小的时候，就被家里送来漱玉门了。”
汐瑶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说：
“那你是不是平日里除了回自己屋子，或者做门内的任务，基本就没和旁人接触过？”
柳栖云又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汐瑶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要习惯。大夏之外的女修，私下相处都是这样，不讲究这些的。”
柳栖云一脸呆愣地转过头：
“原……原来是这样吗？”
“当然。”
汐瑶面不改色地忽悠道。
等汐瑶彻底准备好，两人才在桌案两边相对坐下。
只是，柳栖云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大堆东西，她还在不停地往外掏。
她先拿出几瓶丹药，小声介绍：
“这是疗伤的，万一……万一师妹不小心伤到了就不好了。”
又拿出一块冒着热气的晶石：
“这是取暖的，功法极寒，我怕师妹会冻着。”
最后，她甚至掏出了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大饼。
“这是吃食。”
“修炼很累，师妹你还没辟谷，要多多补充体力。”
汐瑶微笑着看着她忙前忙后，快把桌子都摆满了，轻声说：
“师姐，你真好。”
柳栖云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下。
被称赞，好开心。
汐瑶这才唤出了那本《玄霜真典》。
柳栖云深吸一口气，也总算平复了心情，准备开始教学。
她先是指着典籍，小声解释起来：
“师妹，这门功法是师尊霜辞月亲手所创。”
柳栖云的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晰，
“师尊早年学习了许多冰寒法门，不断推演改进。最后在她晋升化神的那一刻融会贯通，此法才真正大成，命名为《玄霜真典》。”
她似乎怕汐瑶不明白，便开始亲身演示。
她口中念念有词，一枚枚剔透的冰晶在她周身浮现。
“玄霜之意，自如自在。”
她的声音不大，但十分自信，
“它可为坚盾，亦可为利刃，还可冻结万物。”
随着她话音落下，她轻轻挥手。
那些冰晶随之舞动，时而化作花朵，时而凝成剑锋，姿态万千。
最后，所有冰晶猛地汇聚，竟塑成一个与汐瑶有几分相似的透明冰人。
冰人刚一成型，便咔嚓一声碎裂消失。
柳栖云收了手，被扰动飘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