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没有多余的废话。
“事不宜迟,我明日便动身。”
……
回到白府。
夕阳西下,将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血红。
秦砚尘刚一进门,就看到白家姐弟正坐在石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
看到秦砚尘回来,白鸿飞“噌”地一下跳了起来。
“秦大哥!你回来了!”
“城主找你啥事?是不是要给你封个大官当当?”
这小子,眼睛里全是星星,恨不得现在就跟秦砚尘拜把子。
秦砚尘笑了笑,走过去坐下,随手抓起一只鸡腿。
“没啥大事。”
“就是让我去趟魇魔城,见见世面。”
“魇魔城?!”
白鸿飞惊呼一声,吃惊地张大了嘴。
“那是传说中的圣地啊!”
“听说那里遍地都是黄金,强者多如狗,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死个三阶高手!”
相比于弟弟的兴奋,白缘的脸色却是一白。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秦砚尘要去魇魔城,还是城主亲自安排的。
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这黑岩城的小小池塘,终究是养不住这条真龙的。
“秦公子……是要走了吗?”
白缘轻声问道,声音微颤。
秦砚尘啃了一口鸡腿,点了点头。
“嗯。”
“明天一早。”
气氛沉闷下来。
白鸿飞也不闹了,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眼圈泛红。
相处时间虽不长,但他早已把秦砚尘当成了偶像,当成了亲大哥。
“那个……”
白鸿飞抬起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秦大哥,你会回来的吧?”
秦砚尘动作一顿。
他看着这个单纯的少年,没有撒谎。
“多半……不会了。”
如果顺利找到通道,他就直接回地球了。
如果不顺利……
那就把魇魔宫掀个底朝天,然后再回地球。
反正这地方,他是待够了。
白鸿飞的眼泪“啪嗒”一下掉进了碗里。
“行了,别像个娘们儿似的。”
秦砚尘伸手在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
“你是白家的家主了,以后这几百口子人都指着你吃饭。”
“腰杆挺直了!”
“谁敢欺负你,就拿剑捅他,捅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白鸿飞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酒过三巡。
白鸿飞喝醉了,被下人扶回了房。
院子里,只剩下秦砚尘和白缘。
月光如水,洒在白缘那张清丽的脸上,格外柔美。
她端起酒杯,敬了秦砚尘一杯。
“秦公子,这一路,多谢了。”
秦砚尘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客气。”
“互惠互利罢了。”
白缘放下酒杯,借着酒劲,鼓起勇气看向秦砚尘。
她眼中是藏不住的爱慕。
“秦公子。”
“黑岩城虽小,但……也是个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若是公子不嫌弃,白家……愿倾尽所有,供奉公子。”
“我也……”
她咬了咬嘴唇,脸颊绯红。
“愿为公子洗衣做饭,侍奉左右。”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明示了。
一个世家大小姐,能说出这种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秦砚尘看着她。
很美。
也很真诚。
如果是以前那个混吃等死的宅男秦砚尘,估计早就乐开了花,屁颠屁颠地答应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可是终极梦想。
但现在。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那是两轮月亮。
一紫一红。
时刻提醒着他,这里不是家。
“白姑娘。”
秦砚尘收回目光,又露出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你是个好姑娘。”
“但我这人吧,属风的,停不下来。”
“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里,有人了。”
白缘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端起酒杯,掩饰住眼角的泪光。
“原来如此。”
“是白缘……唐突了。”
“祝公子……早日与佳人团聚。”
秦砚尘暗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