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将领出列:“禀陛下!武阳关守将魏通,在我军破关后,率亲卫负隅顽抗,被阵斩。其首级已验明正身。”
“周文谦?”
“剑门关守将周文谦,在我军入关后,退于官署前自缚请罪,现已被押下,等候陛下发落。”
三关守将,一死,一战死,一请降。
李炎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地的将领,又掠过冷元启三人惊疑不定的脸,最后落在王离身上:“王离,依你之见,周文谦,当如何处置?”
王离抱拳,声音沉冷:“周文谦乃文官出身,其未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便降,有失武人体统。然,其主动请罪,未煽动残部作乱,保全了关内部分军资民舍。臣以为,可暂留其性命,押送后方,待朝廷议处。若其真心归附,或可留用;若心怀叵测,再杀不迟。”
李炎不置可否,看向徐逸:“军师以为?”
徐逸捻须沉吟:“陛下,周文谦在梁室朝中素有清名,非张简、魏通等纯粹武将。其降,或可作为一个信号,安抚梁地部分人心,王将军所言稳妥。”
李炎点了点头:“便依此议。周文谦押送青州,好生看管,不得折辱。待朕回銮后再议。”
“遵旨!”
处理完降将,李炎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冷元启三人身上。
他招了招手。
锦衣卫示意,三人不得不走上前,在距离李炎五步外停下,躬身行礼。
“陛下。”
李炎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他们的皮囊,直抵内心最深处的不安与震撼。
“三位观此战,有何感想?”他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冷元启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感想?满目疮痍,尸横遍野,雄关如纸糊般被撕碎,守将或死或降……他能有什么感想,这皇帝又来施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