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儿的不言不语,让李东雨内心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一股不好的情绪瞬间袭击全身。双眼紧紧的盯着胡秀儿,眼角的余光扫过白青莲,白雪莲。只见三人哭得泣不成声,脸上的神情有伤心,难过,还有深深的绝望。这绝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更像是生死离别。
李冬雨的心一点点下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藤缠紧心脏。她转向看似最镇定的白青莲,眼中已带上了恳求与恐惧:“二师姐,杨凡呢?他……在后面吗?还是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有别的事耽搁了?”
强忍着心中剧痛的白青莲看着李冬雨那双从满足期待,问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看着那双逐渐失去光彩、只剩惶然的眼睛,喉咙发紧。她强迫自己镇定,拉着李冬雨在沙发坐下,声音嘶哑沉重:“冬雨……先冷静,听我们说。我们……有事要告诉你。”
李冬雨顺从坐下,工作中的那股子聪明,雷厉风行的气质消失不在,或者说瘫软下去。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身体微颤,却努力睁大眼,看着白青莲,仿佛想找到一丝否定。
白青莲深吸气,看向哭得虚脱的胡秀儿:“秀儿,这事……你来说,还是我?”
胡秀儿只是摇头,泣不成声。
一直沉默流泪的白雪莲猛地站起,用力抹了把脸,动作带着自虐般的狠劲,眼睛红肿,声音沙哑决绝:“你们……说吧。我……我去找大师兄。” 说完,不敢再看李冬雨,猛地转身,化作流光从阳台门射出,消失在夜色中。她怕留下,怕再次面对那段撕心裂肺的画面,更不想面对另一个深爱杨凡女子遭遇的致命一击。
客厅只剩低声啜泣的胡秀儿,强作镇定的白青莲,脸色惨白、眼神开始涣散的李冬雨。
胡秀儿终于抬头,看着最好的闺蜜,看着那张写满惊慌、恐惧和最后一丝微弱期盼的脸,心如刀割。她伸出颤抖的手,扶住李冬雨冰凉的肩膀,声音破碎:“冬雨……我……我给你说……说说我们这些年……的事……”
“不!” 李冬雨轻轻的连续摇着头,声音哽咽,带着崩溃边缘的抗拒,双手无力的“我不想听!不想听你们去哪儿了,经历了什么!我只想知道,杨凡呢?他在哪儿?为什么没回来?你告诉我!秀儿!告诉我!” 她死死抓住胡秀儿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胡秀儿任由她抓着,泪眼模糊,仿佛没听到质问,用梦呓般破碎的声音开始讲述:“几年前……那天晚上,我们去龙泉驿那边的那栋老别墅……后来不知触动了什么……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魔族的世界……”
她断断续续,从误入魔域讲起,讲那里的血腥、挣扎,讲如何第一次与魔族的战争,二师姐三师姐意外遇到杨凡,在他的庇护下求生,逃亡,学习魔族的语言,文字,生活习惯,给她说在魔族遇见的形形色色的魔族和动物,还有古战场,欧阳佩珊的逃离,欧阳信华就是魔族王子。如何认识乌达世子,晨曦,在魔族道人类世界传送阵失效的时候,晨曦和乌达世子提供了魔族的魔法书籍,特别是传送阵书籍,杨凡如何展现天赋,找到回归希望……
李冬雨由起初的抗拒挣扎,渐渐安静,听胡秀儿讲解几人在魔族的种种机遇,只是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脸色越来越白,跟着他们的难关起伏。
当胡秀儿讲到终于启动阵法回归,却在最后关头,因被维沙伦分身控制的谷峰发难,攻击传送阵时,她惊得惊呼。
白青莲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维沙伦分身被杨凡斩了,但阵法已失控,即将坠入虚空乱流,所有人……都会死。”
她停顿,闭眼,泪水滑落,再睁眼时只剩痛苦决绝:“是杨凡……他……为了把我们推回正轨……他……主动跳出了阵法,用……自己的身体,去对抗虚空乱流……”
“不要说了!” 李冬雨尖叫,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泪水滚落,不想听见那最不想听见的结果。
白青莲没有停,声音如冰锥凿心:“……虚空乱流……把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撕碎了……血肉……骨头……最后……只剩他用牙齿……咬住阵法……把我们……推了回来……”
“不——!!!” 李冬雨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疯狂,看着白青莲,又看看胡秀儿,不停摇头,语无伦次,“假的!都是假的!杨凡他不会死!他说过会教我修炼!让我变成和你们一样的长生,他要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说过的!我现在已经突破筑基期了,我会尽量加快修行的步伐,跟上他的脚步。”
白青莲和胡秀儿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痛无言,只有泪流。
李冬雨猛地推开胡秀儿,手足无措地原地转圈,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我不信……杨凡不会丢下我……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他一定会回来……对,他马上回来……他最爱喝我熬的银耳汤了……他说我熬的最甜……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