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指尖轻轻划过手腕上的灰印:“我总觉得,我忘了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敖翊辰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以后有我陪着你,不会让你再受委屈。”鹿筱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点了点头。
可她没看见,敖翊辰在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知道,这样的温柔是偷来的,只要鹿筱恢复记忆,就会离开他,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可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让她记起那些痛苦的过去,舍不得让她离开自己。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阵凄厉的哭声,不是龙宫的人,倒像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发毛。鹿筱吓了一跳,赶紧抓住敖翊辰的手:“那是什么声音?”
敖翊辰皱起眉,站起身走到殿门口,侧耳听了半晌,却没再听见哭声。“可能是海浪声吧,你别害怕。”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可鹿筱却摇了摇头:“不是海浪声,我听得很清楚,是女人的哭声,就在殿外……”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殿门外的走廊上,飘过个白色的影子,长发披散,看不清脸,手里好像还拿着个什么东西,一闪就不见了。鹿筱吓得尖叫一声,躲进敖翊辰怀里:“有……有东西!”
敖翊辰心里一沉,赶紧把她护在身后,指尖捏着护身诀,警惕地看着殿外:“别怕,有我在。”他刚要追出去,就听见父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翊辰,出什么事了?”
敖博带着几个侍卫走过来,脸色不太好。敖翊辰指着走廊尽头:“父王,方才这里有个白色的影子,还传来女人的哭声,您看到了吗?”敖博皱起眉,看向身边的侍卫:“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侍卫们纷纷摇头:“回龙王,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哭声。”敖博转过头,看着敖翊辰:“许是筱筱刚醒,身子还虚,出现幻觉了。你好好照顾她,别胡思乱想。”
敖翊辰看着父王的眼睛,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可又找不到证据。只好点了点头:“是,父王。”等敖博走后,他回头看向鹿筱,见她脸色还是苍白,赶紧把她扶回床上:“别害怕,可能真的是幻觉,我陪着你。”
鹿筱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那白色的影子,还有那哭声,都真实得不像幻觉。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又闪过那个模糊的画面,这次,她好像看清了一点——那个拿着蛇纹陶罐的人,穿着白色的衣服,长发披散,跟刚才看到的影子一模一样……
而此时的假山后,那个白色的影子正摘下面具,露出张苍白的脸——是风若琳的妹妹风若薇。她手里拿着个刻着蛇纹的小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鹿筱,你毁了我姐姐,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先是你的记忆,再是你的命……”
她刚要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阵脚步声,赶紧戴上面具,躲进假山缝隙里。回头一看,是敖博带着个侍卫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药包,正是之前那个装着锁忆草的药包。
“那药你确定加了足够的量?”敖博的声音压得很低。
“回龙王,确定,足够让那位姑娘永远记不起过去的事。”侍卫的声音带着点谄媚。
“那就好。”敖博叹了口气,“只要她记不起过去,蛊毒就不会发作,蛇蜕娘娘的人也不会来找她,这样对她,对东海,都好。”
躲在假山后的风若薇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原来敖博在鹿筱的药里加了锁忆草,只要毁了那些药,鹿筱就能恢复记忆,到时候蛊毒发作,蛇蜕娘娘的人就会来找她,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她悄悄退开,刚要离开,就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敖博和侍卫赶紧回头:“谁在那里?”风若薇心里一慌,赶紧起身就跑,手里的蛇纹小瓶不小心掉在地上,滚到了敖博脚边。
敖博捡起小瓶,看着上面熟悉的蛇纹,脸色瞬间变了:“是蛇蜕娘娘的人!快追!”侍卫赶紧追了上去,可风若薇跑得很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敖博握着小瓶,心里满是担忧——蛇蜕娘娘的人已经找到龙宫了,鹿筱的安全,怕是难保了……
而此时的寝殿里,鹿筱正靠在敖翊辰怀里,听他讲东海的趣事。可她心里却总想着那个白色的影子,还有那阵哭声,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她抬起头,看着敖翊辰:“敖翊辰,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敖翊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有我在,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