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苏婉儿哭红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的信和日记本,心里乱作一团。苏清然真的是眼线吗?那她之前给父亲送消息,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我们准备钻进密道时,苏婉儿突然转身往外跑:“我要去找我姐姐!我要问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玉衡殿的人!”
“婉儿!别去!”我赶紧去拉她,却没拉住。地窖的门被死士撞开,苏婉儿刚跑出去,就被一个黑衣人抓住了衣领。我掏出短剑,刚要冲上去,就见沈砚之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把将我拉进密道:“快走!秦副统领已经带着人过来了,这里交给他们!”
密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见外面的喊杀声和苏婉儿的哭喊。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却被沈砚之拉着往前走。就在我们快要走出密道时,我突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破庙里藏着玉衡殿的兵器。
“沈大人,”我停下脚步,“我们不能去山林,我们要去城郊的破庙!那里有玉衡殿谋反的证据,还有可能……有我父亲的下落!”
沈砚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们去破庙!可你要知道,那里肯定布满了玉衡殿的人,此行九死一生。”
我握紧手中的短剑,又摸了摸怀里的信:“就算是九死一生,我也要去。我不仅要找到证据,还要找到父亲,还要救婉儿——不管苏清然是不是眼线,婉儿都是无辜的。”
密道的出口在山林深处,我们刚钻出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抬头望去,只见一支玄色的队伍正朝着城郊的方向跑去,旗帜上绣着的,正是玉衡殿的标志。
他们也去破庙了?难道他们发现了父亲藏在那里的兵器?我和沈砚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我们顺着山林的小路往破庙跑,刚靠近破庙,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破庙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浓烟滚滚,里面传来玉衡殿死士的惨叫。我和沈砚之躲在树后,看着里面的火光,心里突然一紧——苏婉儿会不会在里面?父亲会不会也在里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破庙里跑出来,正是苏清然!她浑身是灰,手里还拿着一个铁盒,刚要上马,就被一个黑衣人拦住:“大人说了,你不能走!”
苏清然突然拔出短刀,刺进了黑衣人的胸口,然后翻身上马,朝着我们藏身的方向跑来。她看到我们时,愣了一下,随即勒住缰绳,低声说:“快跟我走!玉衡殿的人要来了!”
我看着苏清然手中的铁盒,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血迹,突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她到底是敌是友?她手里的铁盒里,装的是不是父亲藏起来的证据?
就在我们犹豫的时候,破庙里突然冲出一群黑衣人,为首的正是玉衡殿的总管!他看到我们,厉声喊道:“抓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苏清然脸色一变,赶紧说:“别犹豫了!我知道你父亲在哪!跟我走!”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苏清然焦急的眼神,终于下定决心,跟着她上马。可我们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镇北军的人来了!
秦峰骑着马,手中的长枪直指玉衡殿总管:“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玉衡殿总管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把,扔向破庙:“就算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
破庙的火光瞬间变得更旺,里面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我回头看着燃烧的破庙,心里突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父亲会不会还在里面?苏婉儿会不会也在里面?
苏清然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加快了马速:“你父亲不在里面,我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我们现在就去见他,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喜,可随即又想起父亲信里的话,心里的疑云又重了几分。苏清然到底为什么要帮我们?她手里的铁盒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们骑着马,朝着山林深处跑去,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可我知道,这还不是结束。玉衡殿的总管还没被抓住,李捕头的女儿还在他们手里,苏婉儿也不知去向。而父亲,真的在苏清然说的地方吗?
就在这时,苏清然突然停住马,指着前面的山洞:“你父亲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看着黑漆漆的山洞,又看了看苏清然,心里犹豫不定。进去,可能会遇到危险;不进去,就找不到父亲。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短剑,一步步走进山洞。
山洞里很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走了大概十几步,我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正靠在石壁上。我心里一紧,刚要说话,那个人影突然开口:“筱儿,是你吗?”
那声音……是父亲的声音!我激动地跑过去,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光线,看清了他的脸——父亲比以前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却还是那样熟悉。
“爹!”我扑进他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父亲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筱儿,爹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