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浅没有后退。她的腰杆挺得笔直,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盯着蛟龙的眼睛,一眨不眨。
“你在轻视我吗?”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我想跟你说一句——轻视过我的都死了!”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霸气。海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一些,但蛟龙听得清清楚楚。它的眼睛眯了一下,竖瞳缩得更细了。
苏清浅的真实意图,确实是想要等到蛟龙渡劫时再进攻。谭啸天的计划没有问题——等雷劫落下来的时候,从侧面攻击,三面夹击。但她觉得还不够。她应该先站出来消耗一下蛟龙,等到雷劫下来时让它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抗衡。说不定一个雷劫就直接把它劈死了。
她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不想动用体内的那股力量。许道子三百多年的修为封存在她体内,如果全部引爆,别说二阶后期的蛟龙,就算三阶初期的妖兽也扛不住。但引爆之后,她自己也会死。经脉寸断,丹田碎裂,神识消散。她和谭啸天还没有举行婚礼,她真的不想错过。她想活着,想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想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成为他的妻子。
所以她要赌一把。赌自己能在不动用那股力量的情况下,把蛟龙消耗到雷劫能劈死的程度。
蛟龙好像能够听懂人话。二阶后期的妖兽,灵智已开,智力水平相当于十几岁的人类。它听懂了苏清浅的话,听懂了那话里的挑衅和不屑。
整个蛟龙突然开始狂暴起来。它的身体猛地绷紧,鳞片竖了起来,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尾巴在海面上猛地一拍,溅起几十米高的水花。它抬起头,对着天空吼了一通。那声音很大,不是嘶嘶声,是那种低沉的、像牛叫一样的吼声,但比牛叫大一百倍。谭啸天站在船上,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麻了。他捂住了耳朵,但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声波在身体里震荡,内脏都在跟着共振。
谭啸天没想到苏清浅会这样做。她说“不用了”的时候,他以为她会说出一个更稳妥的方案,没想到她直接冲下去了。他赶紧也从船上飞了下去,脚尖在栏杆上一点,身体射了出去,落在苏清浅身边。
他不来还好,一来之后,蛟龙的反应变了。
之前蛟龙只盯着苏清浅,根本没把船上那个人类放在眼里。一个练气六层的小修士,连给它挠痒痒都不够。但谭啸天飞过来的时候,蛟龙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它看不透这个男人的修为。
谭啸天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一点都没有。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一滴水,融入在大自然中,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但一个普通人会飞吗?不会。一个普通人敢从船上跳下来,站在一头二阶后期妖兽面前吗?不敢。
蛟龙开始谨慎起来。它的身体微微后缩,头低了一些,眼睛从竖瞳变成了圆瞳,这是警惕的表现。尾巴不再拍打水面了,而是收拢在身体后面,随时准备发起攻击或者转身逃跑。
蛟龙的脑子里在快速转动。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自己看不透对方的修为?莫非是一个高手?它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谭啸天,主要是因为谭啸天全身没有一点灵力,在它的感知里,那只是一个普通人,连修炼的门槛都没摸到。可是谭啸天突然飞过来了,虽然只有很短的距离,从船到海面,不过十几米,不是什么高深的飞行手段,可自己竟然一点没看透。一个普通人飞不起来,一个练气期的修士飞不了这么稳,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身上不可能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蛟龙这个时候不得不开始谨慎起来。
到了二阶,妖兽都是有人一样的智慧的。虽然不能说话,也不能变成人,但依旧有强大的思考能力。它能分辨危险,能评估对手,能做出判断。它在海里活了几百年,见过不少修士,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明明在飞,身上却没有灵力波动。
棘手了。蛟龙的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不应该这么冲动。它本来想的就是出来炫耀一下,顺便拿苏清浅开刀,看看地球上还有没有比自己强大的人。它在海里称霸了几百年,没有遇到过对手,有些膨胀了。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连它都看不透修为的家伙。
苏清浅看着蛟龙的变化,嘴角翘了起来。
蛟龙本来准备好好的回击一下苏清浅,可是谭啸天一上来,它顿时就变成了防守的样子。身体缩着,头低着,尾巴收着,像一只被吓到了的猫。和刚才那种狂暴、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判若两龙。
“怎么?刚刚不是很厉害吗?”
苏清浅的声音里带着嘲笑。
“来吧,我要看看你有多强大的实力!”
她不甘示弱。遇到强敌,她也不会认输。就好像在商场上面一样——人可以被打倒,但绝对不会被打败!这是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