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的气氛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凯里·欧文正用绷带一层层缠绕着左手手腕——那是昨天训练时挫伤的。克里斯·安德森对着镜子往胸口拍爽身粉，拍得砰砰作响，仿佛在捶打看不见的敌人。丹尼尔·吉布森一遍遍系着鞋带，松开，再系上。
门被推开了。
轮椅的轱辘压过地板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抬起头——
吴道坐在轮椅上，右腿还固定在牵引架上，脸色比两天前好看了一些，但依然苍白。护士莎拉推着他，旁边跟着一脸无奈的队医汤姆·马斯特斯。
“我说了不能让他来......”马斯特斯压低声音对拜伦·斯科特说。
“但他来了。”斯科特走向吴道，“医生批准了？”
“我签了免责协议。”吴道微笑，“如果我在更衣室晕倒，医院不负责，球队不负责，我自己负责。”
斯科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对全队拍了拍手：“好了，都看过来。”
所有球员围拢过来。吴道被推到中间，他环视着每一张脸：欧文眼中的血丝，安德森紧咬的牙关，吉布森不安的手指。
“我就说三件事。”吴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第一，我看了G5的录像。鸟人那个盖帽是好帽，丹尼尔那个三分该投，凯里那51分很牛逼但传球太少了。”
吉布森低下头。
“第二，”吴道继续说，“今晚，德里克·罗斯的左脚踝肿胀程度比G5增加了23%，他的横向移动会慢0.4秒，急停跳投的起跳高度会下降15公分。所以我们的防守策略是——”
他拿起斯科特放在战术板上的笔，在空白处快速画着：“放他中距离，锁死其他人。他要是能一个人拿50分打死我们，我认。”
“第三，”吴道放下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赢下这场。我答应你们——只要赢下这场，我一定会在G7坐在芝加哥联合中心的客队替补席上。哪怕要打封闭，哪怕要坐救护车去。”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
然后安德森第一个开口：“妈的......拼了。”
“拼了！”吉布森抬起头，眼睛发红。
一个接一个，声音汇成一片。欧文最后站起来，走到吴道面前，伸出手。
吴道握住他的手。
“老大，”欧文说，“等我们赢。”
比赛开始前10分钟，球员通道。
德里克·罗斯正在做最后的热身。他的左脚踝缠着比以往更厚的绷带，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助理教练递给他止痛药和功能饮料，罗斯仰头吞下。
“德里克，如果太疼......”锡伯杜欲言又止。
“没有如果。”罗斯系紧鞋带，“汤姆，你知道的，我们没有退路了。”
锡伯杜点头。他看向骑士替补席——吴道坐在轮椅上，就在斯科特旁边。虽然相隔半个球场，但锡伯杜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锐利。
“那个华夏小子......”锡伯杜低声说，“就算废了，也是个威胁。”
“所以我今晚要彻底杀死系列赛。”罗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眉头因为疼痛而微皱，“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第一节，开球。
骑士0:0公牛
跳球！安德森怒吼着跃起，力压欧米尔·阿西克，将球拨给欧文。速贷中心瞬间爆炸，一万八千名克利夫兰球迷的呐喊声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欧文接球，快速推进。防守他的是理查德·汉密尔顿，但罗斯的注意力明显在这边。欧文在弧顶观察，突然一个背后运球接变向，干净利落地过掉汉密尔顿！
杀入禁区，阿西克补防，欧文起跳——
假动作！点飞阿西克后，欧文将球分给底角空位的吉布森！
吉布森接球，深呼吸，起跳，出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犹豫。
“唰！”
骑士3:0公牛
球进瞬间，吉布森看向替补席。吴道坐在轮椅上，对他竖起大拇指。
“好球！”吴道大喊，声音淹没在欢呼声中。
公牛进攻，罗斯运球过半场。他能感觉到左脚踝传来的刺痛——比G5更强烈。但他咬紧牙关，叫来卡洛斯·布泽尔挡拆。
换防后，罗斯面对安德森。他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启动向右——
安德森横移卡位，但罗斯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再加速！
过掉了！但罗斯起跳时，左脚不敢完全发力，导致起跳高度不足——
“啪！”
安德森从后面追上来，一记钉板大帽！球被狠狠扇飞！
“反击！”欧文捡到球，全速推进！
前场二打一，面对退防的洛尔·邓，欧文一个背后传球给跟进的安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