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当时看着宁宁,心都要碎了。
她该怎么办?
告诉梁赟吗?
告诉他,你又祸害了一个?告诉他,我的好妹妹也沦陷了?
如果告诉他,以梁赟那个烂好人的性格,肯定会手足无措,肯定会愧疚。他会怎么做?是疏远宁宁?还是出于补偿心理对宁宁更好?
无论哪种,对宁宁来说都是二次伤害。
而且……
柳智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那股酸溜溜的独占欲又冒了出来。
已经够多了。
真的够多了。
家里那几个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要是再来一个宁艺卓……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可是,如果不告诉他,看着宁宁一个人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看着她每次见到梁赟时那种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想要逃离又舍不得的眼神……
柳智敏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帮凶。
“唉……”
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宁宁啊,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宝贝?”
见她又不说话了,梁赟更急了。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还是……那个来了?要不我跟pd说一声,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医院?”
柳智敏突然开口了。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梁赟,眼神里突然爆发出一股让梁赟感到脊背发凉的寒意。
“是该去医院。”
“啊?”
梁赟一愣,以为她真的病了,立马掏出手机。
“那赶紧的!我去叫车!pd那边我去说,身体要紧……”
“回来!”
柳智敏一把拍掉他的手,然后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梁赟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梁赟甚至能看到她瞳孔里那个一脸懵逼的自己。
“谁说是带我去医院了?”
柳智敏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我是说……该带你去医院!”
“带我?”
梁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我没病啊?我身体好着呢!倍儿棒!吃嘛嘛香!”
“就是因为你太持……身体太好了!”
柳智敏恶狠狠地瞪着他,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了他两腿之间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梁赟,我觉得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广大女性同胞的安全,为了我还能多活几年……”
“我就该带你去医院……把你给阉了!”
“噗——!!!”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两腿下意识地夹紧,双手捂住裤裆,一脸惊恐地看着柳智敏。
“宝……宝贝啊……”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你……你在说啥啊到底?这……这玩笑可不兴开啊!这是反人类罪啊!”
“我……我咋了啊?我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了吗?你要对我下这种毒手?!”
“哼!十恶不赦?”
柳智敏冷笑一声,松开他的衣领,双手抱胸,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觉得自己很无辜是吧?”
“我本来就无辜啊!”
梁赟委屈得快哭了。
“我最近表现多好啊!没去喝酒,连便利店都是让经纪人去的!我除了工作就是回家,除了你们几个,我连只母蚊子都没招惹过!”
“没招惹?”
柳智敏指了指走廊另一头,那边隐约还能听到Apink成员们兴奋的笑声。
“那你解释解释,刚才那是什么?”
“那是前辈啊!是Apink啊!人家跟我打招呼,我总不能装哑巴吧?”
“打招呼需要笑得那么灿烂吗?需要鞠躬鞠得那么低吗?需要让她们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吗?”
“我那是礼貌!是后辈对前辈的尊重!我也没笑得拉丝啊!我那是尴尬的笑!”
梁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不管!”
柳智敏开始耍无赖了。她知道自己理亏,宁宁的事又不能说,但这股火必须发泄出来。
“反正就是你的错!”
“我就该把你锁起来!买条大铁链子,把你锁在地下室里!谁也不给看!谁也不给碰!”
“……”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像一条立起来的眼镜蛇一样的柳智敏,突然有点明白了。
这哪里是真要阉了他,这分明就是吃醋了。
虽然不知道醋坛子是怎么翻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