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毁干净了?”
林玉玠手持一本书,“嗯,他的密室也找到了,在地下的地下,里面和梦里一样,四幅画全成灰了,还有,我找到一本书。”
丝录靠上椅背,接过他手里的书,良久,开口:“帝国灭亡后,他与曾经的‘神明’被另一个教派里称为施行暴政的恶魔,除此以外,我和希底结在这个教派中也成了神的领地,希底结是神圣的天国之河,我是引领一切的丰饶宝山。”
她将书还给林玉玠,让他烧掉,“还记得咱们在奈特迦德学府图书馆里看到的书吗,有一本书提过山和神的领地,还说黑暗是罪人的去处,他们会永远的死去,也许…很久之前,就有人发现了秽物的存在,只是他们没说。”
林玉玠拨弄书页,“很多事,本意是好的,只是执行的人出了问题,如果活人献祭的事属实,有些神被称为魔鬼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旧世纪时异士藏起来谁也不认识谁是对的,人类之间再怎么争总归是小打小闹,可一旦异士掺和进去就会变成人吃人,洛克斯忒看似要消灭全人类,实则也没给其他异士留活路,说白了,不论是凡人还是异士,都是同类压榨同类,但异士能折腾出更大的乱子,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丝录随口一答,继续刻她手里的木头小羊。
林玉玠听她的话,若有所思,有个想法在心中慢慢成型。
当天夜里,林玉玠主动找上其他府长,提出事情彻底结束后让所有学府退隐的想法。
地裂补上了,秽物不会分化,等消灭的差不多,就让凡人折腾新世界去吧。
提议全票通过,但君啸空山提出一个问题,“府长们都愿意,可享受过人类崇拜的一些异士呢?权利美色没那么好放手。”
绮槐阴也说:“嗯,难免有漏网之鱼,要是府长都隐退了,又有人兴风作浪怎么办。”
“淹了。”溯流光言简意赅。
溯流光:“…你给好人留点活路,这次一折腾,人类不得花个百八十年才能恢复过来?”
却山荇下巴顶着桌面:“还要解决学生的去留问题,包括防御线上的其他异士,他们要有个好去处。”
“没架打了,那就专心修炼呗。”溯流光杵着下巴,“修炼到什么水平看造化,实在没长进就去帮你们守香火庙去。”
潋中卿:“可人类已经知道并习惯异士的存在,再怎么掩藏也不可能和三百年前一样。”
君啸空山:“要不我全吃了吧。”
绮槐阴:“你和那个淹了的坐一桌去。”
君啸空山摊手:“事实啊,有的异士从小被灌输当异士能享荣华富贵的思想,现在说退离人世间,这种指望独苗苗一飞升天的家庭不得炸了?我这里就有这种人。”
“段时间内肯定有很多问题,边做边检查问题呗。”溯流光态度随性,已经在幻想事毕后要怎么躺平。
林玉玠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侧头问丝录有没有想法。
丝录正在用碎宝石拼闪亮的钻石画,闻言抬头,“让这些人知道有座大山始终会压在头上不就好了?”
她端详林玉玠,又比个二,“不,两座。”
林玉玠:“你和我?”
“是,你们先解决眼前的事吧,结束后我给你想办法。”
丝录也有自己的想法,但计划还没完全成型,她想再完善完善。
林玉玠想想,也好,今天就当和各位府长商量日后的行动方针了。
……
阆风台在七十九区停留了几天,期间丝录本想下去转转,却发现城里出现很多难民,是跟着阆风台走的那些人。
拉妮维雅和克莱曼没阻拦,再次启程时,跟她们往四十九区去的人数少了三分之一。
行进途中,丝录注意到夜晚的秽物数量变少,是清理计划已见成效。
又慢慢悠悠飘了半个月,岛上的花全开了,芝樱铺了一地粉色的花毯,长势很盛,丝录喜欢,每天有大半时间都在看花。
林玉玠提议让魔杖编个躺椅给她坐,丝录寻觅位置,指着一处视野最好的地方,“有躺椅了,再搭个花架凉亭吧。”
魔杖命苦,好想念它的战友,剑什么时候回来啊。
它的郁闷气儿发散到空气里,丝录将手里的小甜水送到魔杖边,“等着吧,你的战友还在养魂呢。”
魔杖伸出一根须子抽水,一杯喝完,叮铃咣啷搭出一个能遮阳的花架。
花架爬上第一支花那天,阆风台到了丝录曾经住的橡树林。
一落地,丝录就看到满地的尸骸,往里走,树上还挂着不少颅骨。
“小树当初说有很多人被挂到树上,想来就是这些。”
林玉玠大概看一圈:“数量很多,洛克斯忒的人是不是还把其他人的尸体弄到了这里?”
“可能吧。”丝录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