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恩提过来一篮子蔬菜放在飞灵身前,将房间钥匙交给二人,“府长今天一定很高兴。”
丝录:“因为第一次有客人入住?”
“是的,其他区的传言说只要有人进来,我们就会把他们制成亡灵,永远不能上天堂。”
林玉玠:“为什么这样对你们还要开设学府?”
“因为好人支撑起全世界。”
海恩面颊瘦削,笑起来带些似笑非笑的意味,实际上,她很真诚。
“在府长救下的人里,只要有一个愿意帮她丢回石头的人,就能抵过十个骂她侮辱亡者的人。”
海恩歪一点上半身,去看站在窗前的丝录,“你应该能理解的吧,魔女小姐。”
丝录扶着窗台转身,“我理解什么?”
海恩退到房间门口,“所有会魔法的女性都是魔鬼在凡间的化身。”
她留下这句话,关上门。
林玉玠站在门口,反锁门,低头思索两人的对话,“以前有人用石头丢过你吗?”
丝录转回去,拉上一半窗帘,“你应该问谁没被砸过。”
林玉玠得到不想听的答案,心沉下去。
丝录倒是很轻松,“七八百年前,那个时代很正常,说到底是对权力的争夺,所以我才说你少管人类的事,历史就是这样,三百年一个轮回,不停地重蹈覆辙,顶端的权力拥有者怕失权,会不择手段打压后来居上者,任何领域一个都是这样,有武力上的打压,也有精神上的打压,就像那些人对你,他们提出一个为学生为居民的好点子,不需要考虑做不做得到,难不难做的问题,反正你都能做,然后你还要觉得提出建议的人真是用心良苦。”
丝录走回去,从飞灵的菜篮子拿出一根胡萝卜咬一口,“结果只有你在用良心吃苦。”
胡萝卜脆脆的,丝录一口一截,啃得比飞灵还快,“说你只顾小情小爱的人,说白了不过是畅想自己是你要如何纵横捭阖的二百五。”
林玉玠走近她,将丝录的头发别到耳后,“都砸你哪了?”
“……………………”
丝录把胡萝卜怼他嘴里,“我刚跟你说的你一个字都没听是不是?”
“听见了。”林玉玠拿下胡萝卜,抚摸她的额角,“打没打到头?”
丝录拿开他的手,“听到了你给我重复一遍。”
“…说了影响心情,别重复了。”
“你就是没听。”
“听了,我知道你为我抱不平。”
“不,我说的是你是二百五。”丝录接着啃胡萝卜,在大屋子里转圈散步。
林玉玠走在她身后,“我要是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跟我相逢恨晚啊?”
“是,或许我们之间能少很多摩擦,少走些弯路。”
丝录再拿一根胡萝卜,“想跟我早认识多久?”
“多久都行。”
房间里的地毯吸收脚步声,林玉玠缓慢踱步,声音清晰,“如果年轻时认识你,也许给你写诗起名的就是我了。”
“你又见不到我,写什么诗。”丝录拿第三根胡萝卜,没想到这袖珍萝卜还挺好吃。
“见到了就有灵感了。”
“你可以现在有灵感。”
“现在不行,你喜欢祖母绿这个名字,喜欢就不改了。”
“越来越会说话了。”丝录吃够胡萝卜,手臂撑着头,侧躺到壁炉附近的贵妃椅上,“其实你现在也很年轻,要是模样太年轻我就犯罪了。”
……没想到丝录还有这个概念呢。
林玉玠在椅子边停步,“夸张了,我说的不是外貌,是年龄。”
“你多大了。”
“还是别知道了吧。”
丝录扯下他的袖子,“说说。”
“没什么说的。”
“年龄有什么说不得的,快说,我想知道。”
林玉玠把自己的袖子换成手,让她抓着,“说了你又要说我老古董。”
“你说了,我告诉你他们砸我哪了。”
“两千八百岁,具体余几岁忘了,修道以后尘世的牵绊都丢掉了,一切都是新的。”
丝录怀疑他余掉的零头有九十九。
林玉玠撩下衣服,坐到边上,“说了,现在告诉我,都哪受伤了。”
“也没哪,就后背呗,都是小孩子,听了大人的唆使就说我是勾引人的坏女巫。”
丝录勾着他的手指,“所以我不喜欢小孩了,智商太低,听风就是雨,还不如飞灵。”
丝录接过飞灵主动叼过来的第四个胡萝卜,抓抓它立起来的耳朵,送回飞灵嘴里。
心意领了,吃就不吃了。
林玉玠听她说背上,觉得这和哪里都受过伤没区别,“那些人怎么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