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录依着他走,身上长了胶水似的黏着林玉玠。
林玉玠道:“你现在说喜欢我我就信了。”
丝录:“为什么?”
林玉玠:“和以前一样,走路要挨着,坐也要贴着我。”
他办公室里的椅子挤两个人的次数越来越多,丝录很爱卡在他和扶手之间的空隙里坐。
非常能磨人。
丝录没回避这件事,“那时候才是假的,天天给你装小娇妻可累了。”
林玉玠:“好了,我不听。”
什么装的,就是真的。
上午,两人走出这片区域,丝录坐上现买的独木舟,观望河两边的风景。
她摸着飞灵的脑袋,“这边是富人区,你很会找地方啊。”
林玉玠:“生来享福的命。”
“真好。”丝录垫个毯子往后靠,半躺着看风景。
河边长着许多树冠茂盛的大树,太阳升起来了,树荫倾斜进河里,碧绿水色被划出参差不齐的边界线。
林玉玠仙长转船夫,划了一会儿发现身后没动静,转身发现丝录枕着飞灵睡过去。
飞灵仰着头,盯着头顶的树叶望眼欲穿。
林玉玠剑指切下来几根枝条,拿出一把油纸伞架到船尾,挡住丝录脸上的太阳。
独木舟缓慢地划,逐渐远离人烟。
河两边的树更加茂盛,几乎变成了一个拱形,仿佛一条绿色的隧道。
林玉玠见不到人了,贴张符让船自己往前飘,回到船尾,拿开伞和丝录挤到一起。
飞灵弱小的身躯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被两个成年人当靠枕,下巴搭在木舟边缘,时不时咬一口磨个牙。
林玉玠塞给它几条小树杈,手臂从丝录脖子下穿过去,让她靠着自己。
剑在船头守着,他也闭起眼小睡。
太阳过了最高点逐渐向下,水面上起了些雾,再清醒,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丝录动下眼睛,瞥见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拿走林玉玠放在旁边的伞。
她坐起来,巡视周围的情况,没过多久,树林里出现几个墓碑。
迷雾墓园,离中年男人说的地方应该近了。
丝录扭身抬高林玉玠的脸,亲一口,进行叫醒服务,“起了,咱们要到地方了。”
林玉玠睁开眼,眼神算清醒,“嗯。”
“醒了还等我叫你,我看你也很会享受。”
“累,不想睁眼而已。”
林玉玠控制木舟贴靠岸边,先行上岸。
没察觉出危险,他朝丝录伸手,丝录一步跨上陆地,把飞灵的绳子交到他手上。
林玉玠松下手又握上,“不装柔弱了?”
“没有外人,我演给谁看。”
丝录往迷雾里走,来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座墓碑前,念出上面的刻字。
诺卡维·希斯利娅。
人类魔法师。
新历289年—新历317年。
永远的荣耀,立之永不朽。
“是一座纪念墓碑。”丝录摆正墓碑前被风吹乱的白色雏菊,往里走。
没两步,她又看见一个,这个墓前也摆了花,是一支有些枯萎的红玫瑰。
拉尔夫·墨瑟。
狼人。
新历年220年—新历315年。
永远的荣耀,立之永不朽。
“纪念语都一样,这个也是。”林玉玠指着另一个墓碑,“永远的荣耀,立之永不朽,纪念的也是人类魔法师。”
他拂掉墓碑上的落叶,和丝录边走边看。
外圈的墓碑比较新,最近的死亡日期在今年,种族多是人类魔法师。
穿过树林,两人见到一片丘陵,继续往里走,墓碑上的死亡年限逐渐变早。
许多石碑缺角歪倒,但墓园并不荒芜,每一个碑前头都多多少少摆着些花。
浓白的雾掩住墓园的边界,丝录沿着墓群中间的青石板小路走,到了高处向下望,在墓地尽头看到一座古老的城堡建筑。
“看来那就是一百一十一区的学府。”
林玉玠:“咱们直接用求医的借口拜访还是你再演一出别的什么戏?”
“求医吧,阿尔娜不说学府是西区为数不多的良心吗?应该不难进。”
丝录将一对绿宝石收好,为了保险,她把魔杖也藏起来,避免宝石里的魔力被学府老师发现异常。
这里的人可不是外面那些小菜鸡,得演认真点。
林玉玠等她拾掇好,带着又瞎又哑的真老婆不是人的假孩子叩响城堡大门。
厚重的石门过了许久才打开,等的丝录想踹门打进去。
她怀疑这座学府压根没人守门。
调整好面部表情,丝录微笑面对从门后探头的红发女孩儿。
她眯着眼睛,好像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