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否定般的摇头,“能治愈的异士都会把自己藏起来,学府里应该有,但学府掌控严格,我不清楚具体。”
“没事,接下来的路程多注意学府的事,现在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做点别的分散注意力。”
思及那把刀,林玉玠庆幸发生了那次争吵,如果他和丝录一直相安无事,还在东区生活,他们不会发现这些事。
现在提前回来,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
林玉玠将养生茶倒进杯子,两个杯子左右倒,尽快把茶晾凉。
“放宽心,多喝两杯,不论我们要查什么,你先以养身体为重。”
这边的食物很没营养,青菜少得可怜,蛋白质种类也不丰富,餐厅的臭腌鱼是鱼真的臭了,而不是发酵出的臭,他当时看了一圈,只有土豆泥和干面包还算能吃。
但丝录也不能总吃这些,还是得多吃点好的。
林玉玠问道:“西区的食物都这么差么?”
“食材不够呗,所以异士们才会互换材料,所以洛克斯忒家族才想吃新鲜的鱼尾巴。”
丝录拿出白天买的燕麦,“别说蔬菜和肉,主食都没两样,也就地精愿意种这东西,普通人一般吃不到这个。”
哪像东九区那边,又是黍又是玉米,一个东西玩出好几种做法,想要大量的糖和油也都得有材料提炼才行啊。
丝录想着想着又烦起西区,她好想吃粘粘糯糯的糕点,但这里只有没味道的面包。
“不想了,睡觉去。”
一口喝光养生茶,丝录拿睡衣去洗漱。
林玉玠注视她离开的背影,视线停驻在丝录右肩胛骨上。
切翅膀,要怎么切才能切到皮肤之下。
是否相当于截去一根手指,还要再往肉里深挖几许掏出剩余筋骨才行。
说的远比做的容易,丝录当时一定很痛苦。
林玉玠等她进了门,收回目光,这么疼还喜欢被人重重按压肩胛骨,难保不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忘了过去。
他有点不舒服,摸几下飞灵毛茸茸的脑袋调节心情。
摸到飞灵额头下有两个小鼓包,林玉玠多看了两眼。
一吃荷花就加速生长,正常的鹿一两岁才长角,它倒是两个多月就有长角的迹象了。
“看来这段时间不能再给你吃荷花了,鹿茸鹿角都是好东西,何况是用荷花养出来的角,你多吃点树叶吧。”
丝录每天又搂又抱,飞灵不小心咬了口魔杖也只是瞪它两眼,她都有感情了,飞灵千万别被人看上。
林玉玠拿出一把树杈放到地板上,拍拍手,进了里间房门。
夜色铺陈,晚上,丝录睡熟了,无意识去找旁边的林玉玠。
一条手臂在他身上搭了一会儿,过两分钟,她把腿也搭上去,四爪鱼一样缠紧他。
“你怎么不睡觉?”丝录脑袋歪到他颈窝里,问得含糊。
林玉玠朝她那边偏头,“在想你的翅膀。”
“没什么想的,快睡觉。”
“你喜欢被按那里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忘了这件事吗?”
“不是。”丝录叫他少内耗,“我就是单纯喜欢。”
“真的?”林玉玠怀疑她在骗自己。
“真的。”丝录说,“我脑子又没病,没事老回忆痛苦干嘛,惹了我杀掉就好了,你别想那么复杂,我就是想爽,你越过分我越喜欢。”
“…………”
怎么想跟她温情一下这么困难。
林玉玠脑袋转个方向,面朝外躺,心思还是沉重。
丝录手心呼到他脸上,用力按几下,“说两句你就不看我了,就这还说担心我。”
“是担心你,但我觉得你心态很好,不太需要。”
林玉玠意有所指,把她挂上来乱蹭的腿往侧边推。
“今天没什么心情。”
“你真讨厌。”
丝录上半身拧巴着往回转,躺平去看天花板,“你不要脑补一些奇怪的东西给我,切的时候是有点疼,但是…”
“但是你对疼痛的感知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你说有点疼,我就觉得很疼。”
林玉玠补一句,“这是经验。”
尽管他已经适应了,不觉得有什么,但那是因为感情改变了痛感联结的本质。
他能切身体会到丝录遭受的疼,正因如此,看到她心甘情愿接受他带来的一切并为此失控,疼痛才不再是疼痛,才会延伸出别的感受。
可这不代表他真的对痛觉失去了感知力。
丝录说的一点疼,根本不可信。
林玉玠说,“你每次和我说有点疼的时候基本是要超出你的忍受限度了,你切翅膀时就是很疼。”
“我不疼。”
“你疼。”
“不疼。”
“疼。”
丝录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