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还不如多杀点孽兽，换点实在的强化，活得久一点。”
“逃离？往哪逃？诡墟外面是什么？谁知道？”
“有点意思……但太理想化了。”
林莽看着那个被称为“吴亚辉”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理想与偏执的光芒，沉默不语。
逃离？
这个想法他也有过，但立刻被现实的残酷压了下去。
系统的能力深不可测，比之所谓的神只，不知道要强多少……。
诡墟之外是什么？
更大的虚无？
还是其他同样危险的世界？
集中资源？在这人人自危的环境里，谈何容易。
但这番话，确实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系统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它真的只是一个无私的“拯救者”和“守护者”吗？
他没有上前交谈，只是默默记下了“远航派”和“吴亚辉”这个名字。
转身离开喧闹的人群，他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调出系统商城的界面。
目光在【贡献商城】和【功勋商城】间切换。
修复临时拼装体-01需要海量资源和蓝图。
功勋点只剩下45点，贡献点也所剩无几。
他的目光落在了【可出售资源】列表上。
那些从毁灭者拦截机上拆下来的、毁损的毁灭者战甲赫然在列，系统回收价：160功勋点。
这玩意儿要是能修好，肯定是好东西，至少也比自己身上的防护服高级。
但这不是最紧要的任务。
自己身上这套防护服暂时够用，现在首先要恢复自己的活动能力，修不好拦截机，弄不好会被困在空间站。
不知不觉间，林莽走到了标注为自由交易区的区域。
与系统商城那种高效、冰冷、完全自动化的交易不同，自由交易区更像是系统规则下默许的一片灰色地带。
这里允许清理者之间以物易物，或者用贡献点进行交易，但不能用功勋点的直接交易。
系统似乎死死攥着最高端的武力提升渠道。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更“浑浊”一些。
不再是循环系统过滤后的干冷，而是混杂了金属粉尘、机油、未洗净的防护服上的血腥和硝烟味，还有一种......紧绷的、互相提防的沉默。
区域很大，被划分成数百个大小不一的隔间，每个隔间都有最基本的能量屏障和监控探头。
大部分隔间空着，少数一些里面有人，面前的平台上摆放着想要交易或出售的物品。
很少有人高声叫卖，大多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或者通过终端发布简单的交易信息。
目光交错间，满是审视、算计和不易察觉的贪婪。
能出现在这里的，大多都经历过几场血战。
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也千奇百怪。
有些是系统商店里也能买到，但试图略低于系统价出售的基础材料或标准弹药；
有些是来自诡墟的、奇形怪状的矿物或生物样本，用途不明，赌的就是个眼力；
还有些，则是像林莽这样，从某些遗迹或特殊孽兽身上获得的、系统回收价不菲但或许另有用途的“特殊物品”。
林莽放缓脚步，一个个隔间看过去。
他需要尽快将那件毁灭者战甲出手，换取急需的修复临时拼装体-01的物资。
直接卖给系统，160点固然稳妥，却总感觉有些亏。
也许在这里，能换到更急需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物品：一块不断变换色彩的奇异矿石；
一罐密封着的、里面仿佛有活物在蠕动的黑色粘液；
几枚看起来像是某种鸟类孽兽的、闪烁着寒光的锐爪；
甚至还有一本纸质泛黄、用未知文字书写的破烂笔记......
大多对他无用，或者风险极高。
就在他经过一个相对偏僻的隔间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这个单元里的清理者与众不同。
他身上的防护服明显是高级货色，线条凌厉，关节处有强化结构，但此刻却沾满了新鲜的刮擦痕迹和尚未完全清理的油污
几处破损临时用速凝密封胶粗糙地填补着，显得颇为狼狈。
面罩打开，露出一张因疲惫而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的脸，眉头紧锁。
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终端上展示的一套复杂蓝图虚影，那似乎是一套战甲的结构图，但某个部分被高亮标红，显示“材料不足”。
战甲是防护服的升级版，拥有更强的防御力和更多的武器装备挂载点。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防护服升级战甲的图纸，还是战甲的完整蓝图，都是功勋点计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