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手指捏出青筋。
汪欢庆几乎气疯,天知道早上四点,乔大山跑去敲他家门,说汪二奎的事情有转机,好像是被敌特误导方向,让汪欢庆跟着他这就去农场说明情况。
汪欢庆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因为这些信息是他这几天的成果。
他没有办法消除赵虎宝等人现场亲眼目睹的记忆,可他可以利用别的渠道,比如汪二奎怀疑徐娇是安插进来的敌特,他故意装作轻薄徐娇,其实只想逼出真相。
乔大山喊上汪守义,说中途想换马,经过的屯子他不认识人,汪守义肯定认识,汪守义当仁不让也来了。
结果随后来了赵虎宝。
看到赵虎宝,汪欢庆眉头眼睛嘴角一起抽抽,他没有办法瞒过眼明心亮的赵虎宝,这几天在他爹面前装的工作方式不对,痛哭流涕的检讨错误,全白哭。
仿佛危险到了眉睫,汪欢庆应该离开这里,可乔大山盯着,他又走不了。
门被推开,一个英挺的军官走进来,皱眉看向屋里所有人:“怎么回事,你们都是平山公社为汪二奎而来?”
平月站起:“是。”
汪欢庆强撑:“是!”
平月转向汪欢庆,冷笑道:“平山公社望山屯汪欢庆支书,你是来解释谁指使汪二奎吗?”
汪欢庆铁青着脸:“这里是公家单位,不是你胡说八道的地方!”
平月:“那就不胡说,咱们说实话,”
她走近:“汪欢庆支书,作为当事人,我清楚听到徐娇对你充满信任,你在她面前留下好印象。可汪二奎是你堂弟,经常背着人轻薄徐娇同志。你望山屯的风向一正一反,对此你怎么解释?”
汪欢庆站直身体,咬牙道:“这是我们的事情,望山屯有自己的情况,轮不到你一个刚下乡的知青说话!”
平月大喝:“到底是谁打徐娇主意!”
汪欢庆打个哆嗦,难看的脸色里挂着惊慌失措的眼神,飞快瞄向徐娇,只一眼就收回来。
可是乔大山看在眼里,赵虎宝看在眼里,汪守义也看在眼里,徐长工等人,也都看在眼里。
透明字迹一闪而出。
【揍他,揍到他不敢否认!】
平月啊的一声扑过去,一巴掌打过去,大骂道:“到底是谁打徐娇主意!为什么你堂弟屡次欺负徐娇同志,屡次没有得手。汪二奎是个手下留情的好人吗?他会怕蔡胜勇吗,他是蔡知青一个人能挡得住吗?他给谁留着的!那天徐娇同志要求汪二奎带她去见你,见到你支书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喊徐娇揍他!】
平月转身就喊:“徐娇,你来打出他的实话!”
徐娇泪流满面:“不用了,我......我知道是他!”
刚刚知道的。
刚刚在平月话里回想起来,汪二奎总想欺负她,可她不止一次向支书反映,汪欢庆总是耐心开导她,愿意和她说上半天的话,眼神却又直勾勾的,仿佛深不见底,又时而看见不屑。
徐娇一直以为他看不上自己背负大过,但没有别的意思。
刚刚电光火石知道的。
汪欢庆直勾勾的眼神里,在不屑间暴露出来的,全是欲望。
当事人心里最明白不过,一旦明白,不要证据,答案刻骨铭心。
两道风声起,徐娇和徐长工扑上去揍汪欢庆,军官雷三特眉头拧的更紧,可是没有阻拦。
平月主动迎上他解释:“我是知青,这是徐娇同志,这是沈眉同志,我们都是知青,这是我们屯里支书,我们都是汪二奎欺负徐娇的见证人,汪二奎平时不是好人,请你们不要相信洗白他的说法。”
赵虎宝轻咳一声,道:“守义,你说两句。”
乔大山揭示:“守义叔,你家欢庆支书到处活动,说汪二奎怀疑徐娇是敌特,欺负她只为试探她,你说两句。”
雷三特眼光放到汪守义这里,间中,眼尾轻晃,余光飞快扫了一下沈眉。
仿佛在潜意识里,这姑娘应该多看一眼。
汪守义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眼神茫然缓缓瞪大,他似乎听不见汪欢庆抱头被揍的声音,他似乎没听见赵虎宝和乔大山的说话声。
可是他中肯开口,清楚回答:“不会,这个女知青不是敌特!”
徐长工的话是背景音:“我在市里工作,我全家清白,我女儿今年十七岁,高中没有毕业就来下乡,怎么可能是敌特。”
对着汪欢庆又是几脚。
平月:“贵姓?”
“雷。”
平月:“雷同志,我们以知青身份担保,徐娇同志不是敌特,你可以去望山屯调查,可以去南城市调查她和她的全家,也可以顺便调查我们,总之,汪二奎欺负徐娇同志是误会这事,肯定不存在,这是一场针对处于陌生环境里知青的蓄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