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见怪不怪,太平舒坦(1/3)
被马六吓哭的小孩四散跑开,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有人闻讯跑出来,看见坐在马背上的傅觉民三人,脸色顿时一变。赶忙拎起一个大哭的小孩,边匆匆往巷子里走,边拿言语恐吓:“再哭!再哭小心叫旗里的老爷听见了...泥水灌进耳道,腥咸的铁锈味在舌根炸开。傅觉民喉结一动,将那口混着血沫的浊水咽下去,右眼视野里浮起一道半透明的猩红光幕——【妖魂种·蜈】已融,融合度:73.8%【八魂一体】状态未解,妖躯承雷损毁率:61.4%【归藏】冷却中(剩余:00:04:22)【大药】残余挥发量:不足3%【先天元液】:枯竭(丹田灼痛,脉络如焚)他左手五指深深抠进湿滑泥地,指甲翻裂,渗出的血立刻被雨水冲淡。可身体却像钉在泥沼里的铁桩,纹丝不动。不是不能动,是不敢动。头顶三米,一道百足虚影正悬停于暴雨之中,通体燃火,足尖滴落的熔岩在积水里嘶鸣腾起白雾。它没有扑下来——不是仁慈,而是迟疑。傅觉民仰面躺着,雨水顺着他额角狰狞的旧疤滑下,流进太阳穴旁一道刚裂开的新口子。血混着雨,蜿蜒如蛇。他眨了眨眼,左瞳深处,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微弱却执拗,映着天上尚未散尽的雷云漩涡。那是【蜈】魂种初醒时反向点燃的“识海引信”——顾守愚埋在他神庭穴下的三枚青玉针,此刻正随这幽火明灭搏动。“呵……”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哑笑,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果然没坑他。顾守愚从没说谎。他说过:“蛟级妖邪,天生聚浊成核,其颅骨内必有‘妖髓’,形如琥珀,色似凝血,触之即燃,燃则引天雷。”又说过:“你扛不住第一道雷,但第二道,第三道……若你能在雷火中睁眼,便说明妖髓已被震松,只差一口‘逆息’,把它从它自己脑壳里……咳出来。”傅觉民猛地呛咳一声,嘴角涌出黑血,血珠落地竟不散,反蜷成细小蜈蚣状,在泥水中微微抽搐两下,才被雨水冲走。——这是【蜈】魂种正在撕扯他识海边界,试图反向寄生。他闭上眼。刹那间,意识沉坠。眼前不再是暴雨基地,而是一片沸腾的暗红血海。海面浮沉着无数残肢断首,有穿军装的,有裹黑袍的,有赤身裸体、皮肤皲裂如陶俑的……全被一根根粗如殿柱的漆黑蜈蚣节肢贯穿钉死在血浪之上。那些节肢表面布满细密倒刺,每根刺尖都悬垂着一滴将坠未坠的猩红液体,液体里封存着一张张扭曲哭嚎的人脸。血海上方,悬着一颗人头大小的琥珀。它静静旋转,内部并非澄澈,而是缓缓搅动着一团混沌星云——星云中心,是一枚不断开合的竖瞳,瞳孔深处,映着傅觉民此刻躺在泥地里的模样。“原来……你早看见我了。”傅觉民在识海中开口,声音竟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同时有七八个他在不同方向低语。琥珀微震。竖瞳骤然放大!血海轰然掀起千丈巨浪!浪尖之上,数十条燃烧着紫焰的蜈蚣虚影破水而出,口器齐张,喷吐出粘稠如沥青的黑雾——雾中全是细小的、啃噬记忆的“蚀魂蛊”。傅觉民没躲。他摊开双手,任黑雾扑面而来。就在雾气即将吞噬他神识的刹那,他左眼幽火“嘭”地爆燃,火苗直冲识海上空,竟在血海与琥珀之间,硬生生烧出一道扭曲的焦黑通道!通道尽头,赫然是他现实中的右手——那只还死死攥着半截烧得通红铁棍的手!“借你眼,看我手。”“借你颅,盛我棍。”“借你雷,……点我灯。”话音落,识海血浪骤静。琥珀内竖瞳猛地一缩,继而疯狂旋转,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拧转!那团混沌星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一点刺目金光迸射而出——不是雷光。是【先天元液】最后蒸发时,在丹田深处烙下的唯一真种!傅觉民现实中的右手,五指骤然绷紧!“咔啦——”半截铁棍前端,那截早已被妖血蚀穿、仅剩寸许的钝头,突然崩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央,一点金芒如豆,倏然亮起。与此同时,现实暴雨中,那悬停于他头顶三米的百足虚影,所有复眼齐齐转向他右手指尖!它认出来了。那不是它的妖髓。那是……它被天雷劈碎之前,自己也曾拥有过的——“龙脊真种”。轰隆!!!第九道雷霆毫无征兆劈落!比前八道更粗、更暴、更冷——银白中透着幽蓝,落点却非蜈蚣精颅顶,而是精准贯入傅觉民指尖那点金芒!时间再次凝滞。傅觉民感到自己的右手消失了。不是断裂,不是蒸发,是“概念”被抹去——指尖、指骨、血肉、经络、甚至附着其上的妖气,全在那一瞬被雷霆锻打、压缩、提纯,最终化作一道细若游丝、却重逾万钧的金线,顺着铁棍残骸,疾射而出!“嗤——!!!”金线无声没入蜈蚣精眉心。没有爆炸,没有惨嚎。百足虚影猛地一僵。所有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所有挥舞的节肢定格半空。连它身上那层常年不散的妖浊黑气,也如潮水般急速退去,露出底下暗青泛紫的甲壳本体。一秒。两秒。第三秒——“啵。”一声轻响,仿佛熟透的石榴裂开。蜈蚣精眉心正中,缓缓凸起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结晶。结晶表面布满细密金纹,正随傅觉民的呼吸节奏明灭闪烁。结晶内部,那枚竖瞳已彻底崩解,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萤火般缓缓上升,融入结晶顶端一点微小的、正在成型的……龙角轮廓。傅觉民终于动了。他左手撑地,缓缓坐起。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焦黑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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