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有些浅的甚至已经开始结痂。
吞下那颗金丹妖丹后,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秦可卿依旧靠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她没睡,只是闭着眼,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声都那么清晰,那么真实,提醒着她,他还活着,她也是。
沈清雪坐在王程另一侧,同样闭着眼调息。
但她也没有入定,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三个人,各怀心事,在这片废墟上,在血月的注视下,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秦可卿忽然开口。
“天快亮了。”
她睁开眼,望向东方。
天边确实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那轮暗红色的月亮正在西沉,光芒越来越淡。
新的一天,要来了。
“我得走了。”秦可卿轻声说,却没有动。
她依旧靠在他肩上,贪婪地感受着这最后片刻的温存。
王程睁开眼,低头看着她。
月光褪去,晨曦初露,那张苍白的脸在朦胧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嘴唇因为失血而有些发白,微微抿着,带着一丝不舍,也带着一丝倔强。
“师父给我传讯了。”她说,声音很轻,“玄天宗那边有急事,让我立刻回去。”
王程没有说话。
秦可卿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此刻没有平日的清冷,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柔情。
“王程,”她轻声唤他,声音有些发颤,“我……我舍不得你。”
话说出口,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她连忙低下头,想擦,却越擦越多。
沈清雪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发酸。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们。
王程伸出手,托起秦可卿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那张脸,泪痕满面,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那就别走。”他说。
秦可卿摇头,哽咽道:“不行的……师父有令,不能不回……”
王程看着她,沉默片刻。
“那就再留一晚。”他说。
秦可卿愣住了。
“一……一晚?”
王程点头,“陪我。”
秦可卿的脸,“唰”地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可……可是……”她结结巴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沈师姐还在……”
沈清雪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脸也红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走去。
“我去那边守着。”她说,声音淡淡的,“你们……你们随意。”
秦可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断墙后,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程……”她小声说,“沈师姐她……”
王程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却灼热得让她不敢直视。
“我……”她咬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我……”
王程站起身,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秦可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你干嘛……”
“找个地方。”王程说,“总不能在这里。”
秦可卿的脸更红了,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王程抱着她,绕过几处断壁残垣,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石室。
那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角落里还残留着几块破碎的兽皮,显然是当年有人住过的痕迹。
地面还算平整,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王程把秦可卿放在那堆兽皮上,转身在门口布下几道简单的禁制——都是从疯老道那里学来的,虽然简陋,但足以预警。
秦可卿坐在兽皮上,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快得不像话。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
那夜在山洞中,中药后神志不清的她,虽然记得不真切,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只是那一夜,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现在……
她抬起头,看着王程朝自己走来。
月光从石室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上身赤裸,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