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过多,精神早已到了极限。
沈清雪坐在洞口,守着两人,目光落在王程身上。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冷峻的脸,看着那满身的伤痕,看着那依旧紧握的拳头。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吞金丹妖丹,拼死搏杀。
不要命了吗?
还是说……
她想起他昏迷前说的那句话——“她是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
沈清雪的目光,落在秦可卿脸上。
那张脸即使在昏睡中,也依旧紧蹙着眉头,眼角的泪痕还没干。
她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秦可卿,是羡慕……能被人这样拼命守护。
“疯子。”
她喃喃道,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她闭上眼,开始调息。
洞内陷入寂静。
只有洞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潭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王程的眼皮,动了动。
他睁开眼。
入目的,是昏暗的洞顶,和洞口处那一道盘膝而坐的白色身影。
沈清雪。
他转了转头,看见靠坐在洞口另一侧、沉沉睡去的秦可卿。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伤处被包扎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沈清雪的手笔。
王程松了口气。
他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剧痛,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但他还是撑着坐了起来。
“醒了?”
沈清雪的声音响起。
她睁开眼,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这体质,真是……妖孽。”
王程没说话,只是喘着粗气。
沈清雪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喝点水。你昏迷了两个时辰,失血太多,得补补。”
王程接过,灌了几大口。
清凉的泉水入腹,精神一振。
他看向秦可卿。
“她怎么样?”
“死不了。”
沈清雪淡淡道,“腿上的伤重些,但上了药,养几个月就好。”
王程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
沈清雪按住他。
“你别动。你比她伤得更重。吞金丹妖丹,跟金丹妖兽硬拼——你没死,已经是奇迹了。”
王程没理她,坚持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秦可卿身边。
他蹲下,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紧蹙的眉头,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那道泪痕。
动作很轻,很柔。
沈清雪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秦可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是那张冷峻的脸。
她愣住了。
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
“王……王公子……”
她伸手,想去碰他,却停在半空,不敢落下——怕碰到他的伤。
王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没事了。”他说,声音沙哑低沉,“我没事。”
秦可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王程按住她。
“别动。你伤还没好。”
“可是你……”
“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秦可卿看着他,看着他满身的伤,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看着他明明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却还在安慰她。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她哭着,声音闷在他胸口,“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你差点死了……”
王程身体微微一僵。
随即,他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他说,“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我必须救。”
秦可卿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王公子……”
“叫王程。”
秦可卿愣了愣,咬了咬唇。
“王……王程……”
王程看着她,目光平静。
“以后,就这么叫。”
秦可卿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沈清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咳。”她轻咳一声,“你们先聊,我去外面守着。”
她转身,走出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