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刚入门的体修,没有灵根,存不住灵气。”
老者沉默片刻。
他当然知道楚凌霄对沈清雪的心思。
这二十年,楚凌霄每次出关,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清雪。
每次得到沈清雪的消息,都会失神很久。
若让他知道沈清雪跟别的男人走了……
“等着。”
老者站起身,转身走进洞府。
——
洞府深处,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三丈,陈设极简——一个蒲团,一盏油灯,墙上挂着一柄长剑。
一个青年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周身气息如渊如海,隐隐有突破的征兆。
楚凌霄。
守关老者走到石室门口,低声道:“楚凌霄,外面有人找。”
楚凌霄睁开眼。
那双眼,清澈如深潭,却又深邃如夜空。
“谁?”
“炼体堂的两个弟子。说有沈清雪的消息。”
楚凌霄眉头一挑。
沈清雪。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刻了二十年。
从入门第一天,在后山偶遇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子开始,这个名字就刻进了他心里。
他追了她二十年。
二十年间,他送过灵药,送过法器,送过功法玉简,送过亲手采的千年雪莲。
她都收了。
但也只是收了。
每次他想更进一步,她就会退一步。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若即若离。
就像一座冰山,看得见,摸不着。
“让他们进来。”楚凌霄道。
——
片刻后,魏龙和马元站在石室中,垂手而立。
楚凌霄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说。”
魏龙深吸一口气,将今日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沈师姐亲自去山门接他!两人共乘一骑!
那白鹰是沈师姐的坐骑,从不让人碰的!现在却让那体修坐在身后!”
楚凌霄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体修……叫什么?”
“王程!酒剑仙师叔祖新收的徒弟!没有灵根,存不住灵气,但肉身极强!
天玄秘境里,他一个人打死了九个筑基初期!”
楚凌霄沉默片刻。
“他去做什么?”
“去南荒!古巫遗迹!甲级任务!”
楚凌霄的眼睛,微微眯起。
甲级任务,古巫遗迹——那是连他都要小心的凶地。
沈清雪一个人去,太危险。
她需要一个搭档。
她选了一个体修。
一个刚入门、没有灵根、存不住灵气的体修。
而不是他。
楚凌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们走了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
楚凌霄站起身。
他走到墙边,摘下那柄长剑。
剑鞘古朴,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鸽卵大的碧玺,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极品法器——凌霄剑。
“长老,”他转身,对守关老者道,“弟子要出去一趟。”
老者眉头紧皱。
“你正在冲击金丹的关键时刻……”
“弟子知道。”楚凌霄打断他,“但弟子必须去。”
他看着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二十年了。二十年,我一直在等。等她多看我一眼,等她……哪怕只是对我笑一下。”
“但她没有。”
“她跟一个刚入门的体修走了。”
“我不甘心。”
他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我要去看看,那个体修,凭什么。”
老者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去吧。但记住,金丹要紧。若错过时机,下次不知要等多少年。”
“弟子明白。”
楚凌霄大步走出洞府。
凌霄峰顶,云雾翻腾。
他站在崖边,望着南方天际,目光如刀。
然后,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
身后,魏龙和马元站在洞口,相视而笑。
“成了。”魏龙低声道。
“你说,楚师兄会怎么做?”马元问。
魏龙冷笑。
“怎么做?追了二十年的女人跟别人跑了,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马元打了个寒颤。
“那王程……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