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托斯迎着那人的目光沉默不语,好半响才道:“安鲁茵得知此事后不会善罢甘休,让我答应你的条件不难,难的是如何能够保全我的性命,毕竟我的魂咒在没有解除之前,安鲁茵一个念头就可以让我万劫不复。”
那人听后大笑,不以为意道:“原来你是在顾忌这事。”
“这有什么可笑的?你说的我自然明白。”康托斯凝目正色道:“当今之世乃群魔乱舞之象,乱世之中,枭雄辈出,我又甘心攀附他安鲁茵一人庸碌一生?我也想称王称霸,在这乱世之中分一杯羹,盘踞一域创下那熊图霸业。可这一切都要有命夺取才行,若是连性命都没了,谈什么都是狗屁!”
那人止住笑声,嘿然道:“我原以为你拒绝我的提议是因为愚忠,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至于你的魂咒,此事倒是好解决。”
“你有办法?”康托斯两眼放光,充满希冀。
那人嘿嘿一笑,翻手间将一颗黑丸弹射而出,当康托斯接住之时,他浑身猛然一震。
“这……这是魔魂凝练的魔丸!而且看这威压,难道是魔王之魂凝练而成?”
“你的眼力倒是不差。不错,这正是一颗魔王亲手以魂力炼制的魔丸,只要你将其纳入神魂炼化,你那灵魂上的咒禁之法便当不攻自破。”
康托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的魔丸,却迟迟没有用神魂之力包裹。
以魔丸之力固然可以消除安鲁茵给他下的魂咒,然而这也等同于将自己推入一个更深的泥潭。一旦吸收这颗魔丸的力量,其中的魔魂就会缠绕他的灵魂,促使灵魂突变,沾染魔气,到时等同于自己挣脱了安鲁茵的控制,却又被动成为了炼制魔丸之人的魔从奴仆。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莫非你……”康托斯似是猜到了什么,满是震惊的望着对方。
那人那张阴阳脸露出冷森森的笑意,对着天空张开双臂,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收入囊中,当他收回手重新摆正姿势的时候,整张脸都像抹了一层白霜,透着浓郁的仇恨和恶毒,“你在犹豫什么?你也不想想,魔族势大,如今这情况就凭人族那几个苟延残喘之辈能够翻起什么风浪,魔法界早晚就是魔族的,想要保全性命只有依附魔族。安鲁茵有称王的野心不假,可他没有那样的实力,更没有气压天下的大气运,跟着他,早晚都是死。”
似是为了给康托斯解惑,他索性承认道:“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我早已效忠魔族,并且以灵魂献祭重塑魂力,如今我以生成魔魂,而我的主人就是魔神柱之一的贪婪之魔玛门。”
“玛门?”康托斯眼皮一跳,忽然想到了什么,张口道:“莫非你出现在这里也是玛门授意的?玛门难道还活着?”
“玛门魔王何许人也,怎会轻易死去?我知道他消失的这段时间你和安鲁茵肯定以为他遭遇了不测,心里生出了小九九,不过你们也没有完全猜错,他确实受到了一些伤害,好在大人他吉人天相,将莫斯提马当了替死鬼。如今他吸收了莫斯提马的全部力量,实力更上一层楼,现在他人就在蒂鲁亚,并且已经知晓了你们的心思,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不好露面,否则你以为现在还能在此地和我如此闲暇的谈话?”
“玛门魔王难道要对付安鲁茵?”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安鲁茵活不了太久。”那人左半边脸的美目睫毛颤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非忌惮康托斯控制着这么多的魔人,他早就直接出手镇压对方了,哪里会有闲心废这多口舌。
玛门这次让他来便是尽力拉拢康托斯,对方手中的这支尸魔军团若是能够掌控,这对于玛门东山再起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身为玛门心腹的他对于这位魔王的境况几乎了如指掌,如今的玛门并没有他话语中说的那般潇洒,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位魔王伤害很严重,虽然吞噬了莫斯提马尸体残存的力量,境界却还有所下跌,如今的实力勉强维持在魔王初阶,并且为求自保只能委身屈居于阿撒兹勒麾下。伽科邦城的陷落,让他失去了大部分的部下,现今为了重现往日辉煌,只有借助于康托斯的这些尸魔。
那人暗自整理着思绪,嘴上却不闲着,缓缓道:“跟着一个将死之人能够实现什么抱负?你不觉的可笑么?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我们跟随他出生入死,到头来得到了什么?我那两个可怜的徒弟为了他的计划被那暗夜天使的小儿所杀,他身为会长至始至终都没有过问一句,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首领应该有的态度?”顿了顿,他情绪变得有些狂躁,声音也大了一些,“四方城主如今也只剩下我一人,可他安鲁茵竟连一点表示都没有,用到我们的时候称兄道弟,用不到的时候弃之如敝屣,你难道甘心为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卖命么?”
“四方城主……阴阳双生……这家伙莫非是黑暗公会的东方城主阴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