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鲁茵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当即目光转移,直视康托斯双眼,“你回头派人将罗克萨行踪的消息告知给凯森。”
“会长,您是想借刀杀人?”
“哼……”安鲁茵脸色阴沉道:“暗夜天使那帮人一直以来都在试图寻找机会解救这位精灵公主,只是碍于盘踞在伽科邦城的魔族力量而迟迟无能为力,如今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他们一定不会错过的。退一万步来说,罗克萨可是遭致叶晨死亡的罪魁祸首,加上冰霜时代的血债,诸如叶卡捷琳娜这些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我正好借此机会给他们一个顺水人情,在这乱世中争取更长的安稳时间来发展势力,这种一举两得的美事,实是天助我也。”
康托斯却面现犹豫,没有马上应声。
安鲁茵见他迟疑,有些不悦,沉着脸说道:“你是有什么话要说?”
此时可以看出康托斯脸上的纠结,稍许沉吟之后,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出压抑在心头许久的疑问,“会长,请恕我斗胆不敬。”
安鲁茵的脸色变得更加暗沉,但他没有动怒,只是沉默的保持聆听的姿态。
康托斯瞄了一眼安鲁茵,这才道:“自打魔族入侵以来,会长的一系列决策都偏向于暗夜天使这帮人,魔族最近几年对我们的猜忌越来越严重,底下的人都扛着很大的压力,我们既然已经投靠了魔族,为何还要暗中帮助凯瑟琳那帮人,莫不是会长念着昔日您是暗夜天使成员的身份,顾念旧情?若真如此,我们黑暗公会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以前所做的一切又为了什么?”
“您应该给我们这些作属下的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即便您是会长,也难掩悠悠众口,只怕再过些时日,黑暗公会就会名存实亡了。”
安鲁茵有着自己的野心,他将这份心思一直深藏至今,在没有达到之前他早就做好了一直埋藏下去的准备。如今听到康托斯的顾虑,他知道是时候将这些事情透露出来了。
“魔族?投靠?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投靠魔族?”
“自然是为了借助魔族这棵大树瓜分红土大陆,将黑暗公会推向魔法师的高台。”
康托斯想也没想,很自然的脱口回答。
安鲁茵摇摇头,道:“像罗克萨这种无知匹夫大概率是这种想法,但我安鲁茵是何人?岂会甘心屈居人下?”
他一步步的走下台阶,来到康托斯身边站定,字字珠玑直白了当,“黑暗公会在我多年经营之下能够和诸多公会分庭抗礼,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强,更多的原因只是当时的各个公会各自为战,看似铁板一块,实则一盘散沙,若是有朝一日联合起来,我们不可能是对手。”
“所以我花费大量时间查阅古籍,暗中打通了深渊裂隙,和玛门做了交易,从他那里得到魔族的修炼功法,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的力量变得更强,继而带领你们也进一步变强。”
“我原本以为深渊不会打开,那样的话玛门就不能控制我,我们的交易等于我白捡便宜,实际不需要任何付出。然而深渊封印的离奇解封将我毕生经营的这盘大棋完全打乱了。魔族大量涌入魔法界,他们控制了一切,眼看着局面失控,我或许只能如狗一般臣服魔族,才能苟活下去,所谓的资源和力量,拥有再多又有何用,只要那天魔族不顺心,他们反手就可以从我手中夺走我拥有的一切,甚至是我的生命。”
“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下去,卑躬屈膝如牲口一般逆来顺受是我、是黑暗公会唯一的出路,但凯瑟琳这些所谓正义的魔法师的崛起却打乱了命运之轮转动的轨迹,让我重新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固守不出,委屈求全般和凯瑟琳暗通曲款?”他目光凌厉直射,落在康托斯脸上,“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借他们的手抗衡魔族,最好他们打的两败俱伤,这样我们就可以借势上位,取代两方,真正掌控魔法界!”
“我从来不是一个甘心看旁人眼色苟活的人。无论是魔族还是凯瑟琳,我都要将他们毁灭,只有这些和我们不对付的力量都消失了,我才能真正掌控这个世界,重新设立我所要的规则,将这个世界改造成我心里想要的模样。”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和旁人说过,如今一股脑的讲出来,就像释放了多年来所有纷乱情绪,只觉得通体舒坦。
他的声音越加的舒顺,语速也加快了不少。
“大陆的公会视我们黑暗公会为眼中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毕竟我们所作所为有目共睹,他们想要除掉我们而后快也无可厚非。两者之间的仇恨不会随着时间消亡,反而会越来越深。”
“对于魔族,我们不可能是对手,想要推翻这座高山,犹如蚍蜉撼树一般可笑。所以只能借助凯瑟琳这些人的力量。”
“说实话,我并不看好凯瑟琳他们,至少从目前看来,他们胜出的希望很渺茫。好在魔尊音讯全无,这给他们的反扑提供了契机,纵然他们最后被灭,魔族也会有很大的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