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大门可以看到厅堂内部景象极度混乱——星辰元界的魔法师觥筹交错,欢声四起,半人多高的酒桶堆成高墙,空桶随意的斜歪扔在角落,牛羊已属于凡品,更有不少烹饪精致的魔兽肉如流水被端上数十米长的巨型餐桌,每个人都喝的满面红光,云里雾里,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水晶杯中的红色酒业在灯光下闪烁着异常鲜艳的光彩,浓稠如胶,果香之中掺杂着丝丝血腥之气,不用想也能够猜出原料是来自于什么东西。
叶晨脸色阴郁,目光似剑凌厉划过每个人的脸颊,他们展露的疯狂和享乐的大笑与彼时魔法界四处爆发的灾难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股浓郁的杀意不经意间早已冲击心灵。
这些人不光是从品行上已经不能称为人类,就连形貌也趋于狰狞。除了外形大体轮廓和人类还有些相似之外,他们的样貌和身体的构造的变化早已天翻地覆,叶晨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长时间修炼魔族功法造成了魔源变异,形貌趋于半人半魔,比之在寂静森林中见到的实验体更加接近魔族。
“墨痕、克劳克,在不惊动外面魔族的情况下以阵法隔绝这处大殿周围的元素气息有没有问题?”
叶晨的声音很冷,像腊月严冬的寒风吹袭在身上,犹如刀刮血肉。
“小事一桩,包在我们身上。”
“好,你们俩现在就去布阵,我只给你们两盏茶的时间,其余人跟我进去,除了留下几个活口问话,剩下活物一概不留!”
这还是众星耀第一次见到叶晨如此铁血冷酷的一面,众人都默不作声,缓缓的取出各自的武器,脚步沉稳的走向大殿。
“纳帕,你小子今天酒量不行啊,是不是最近的原料不合你的胃口?”
“这里面的血液一闻就不新鲜,透着股年老的酸臭味,我都喝腻味了。”
“在等些日子吧,马上又到了魔族分发血食的时候了,等到会长回来,你就有口福了。”
“会长也不知道在忙上么,都出去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得等多久?倒不如待会我们出去打打秋风,去附近的城镇转转,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抓几个年轻的人类回来,若是遇到落单的魔法师那就更好了,魔法师的血液品尝起来那滋味……啧啧……我每次想起来都感觉回味无穷。”
“哈哈哈,你这主意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等我们哥俩走完了这一轮,就出去狩猎。”
那叫纳帕的壮汉光着膀子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忽而皱眉对身旁之人问道:“喂,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
“嗯?”另一人放下酒杯,抬起头来疑惑朝他望来,“你又犯什么混呢?哪里不一样了?”
“我怎么感觉空气有些压抑,连带着大厅好像都安静了不少。”
那人一愣,环顾四周,但见人声鼎沸,喧闹依旧,不由大笑道:“你肯定是喝迷糊了,这般热闹的景象和安静哪里搭的上边?”
此时叶晨等人已经来到门口,而身后脚步急促,墨痕和克劳克去而复返,回禀道:“我们已经将周围的元素能量封锁,只要动静不大,外面的魔族不会有所察觉。”
“那么就让我放开手脚,先把这帮杂碎全部解决了吧。”
叶晨一脚踹出,古朴厚重的殿门急飞而出,所过之处,直接推着沿路之人嵌入了墙壁,他身影忽闪,一马当先,风元素在手中凝聚成一般碧绿阔刀,大开大合,几个呼吸间就斩杀了数十人。
清一色的银色面具透着肃杀森寒,一众星耀各个都相当于魔将实力,加上突然发难,又兼之星辰元界这方的魔法师纸醉金迷之际……种种因素加在一起,便如同虎入羊群,一时间杯盘狼藉,殿瓦碎裂,富丽堂皇的装饰在魔法冲击下化作废墟,裹挟着飙射的鲜血如同修罗地狱。
仓皇的大喊,纷乱的人群,低沉的嘶吼,伴随着破碎的血肉形成一幅铁血杀伐的收割图景。纵使腥风扑面,叶晨那跃动的身影都不为所动,每一刀挥出都稳如盘松,便连眼皮都没有眨动分毫。
星将这方以北斗天枢星魔克为首,和左侧英仙座卡瓦伦,右侧南斗天梁星霍冲形成三角阵型以碾压之势收割人头。三人都人高马大,如同三座铁塔势不可挡,身后其余星将几乎连捡漏网之鱼的机会都没有,术法还未发动,大殿已陷入沉闷死寂。
纳帕运气算是不错,因为他所在的位置位于大殿深处,当眼前已经没有一个活人的时候,他身上除了沾满了飞溅而来的粘稠鲜血,自身连一丝皮肉都没有划破。目睹了这场杀伐,被酒精麻痹的脑袋早已清醒了大半,他也算机灵,在这种情况下知道反抗无异于找死,撒丫着腿催动术法就朝着廊道飞逃,想要从侧门逃离这个修罗炼狱的鬼地方。
呼啸的劲风从头顶越过,带走了一蓬头发,纳帕身体一僵,原本全力飞遁的身影紧急停下,仰着脖颈将脑袋偏转到一旁。
流风激啸的刀刃紧紧的贴着他的脖颈,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