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快想办法吧,南边压力太大,我们的弟兄伤亡很大!”
“队长!东边也快撑不住了!”
喊杀声、术法冲撞带来的爆炸声夹杂着人群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的环绕在精灵王庭上空,希达尔手中的传讯音符剧烈的闪烁着,从战斗开始就没有消停过,焦急的呼喊随着光纹波动从音符中传出,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心脏。
“我不知说过了么!不要和魔族硬拼!借助精灵大阵且战且退,保存实力!”他看着光幕外围拢的越来越多的魔族身影,整个心也躁动不安,对着传讯音符就喝道:“现在各部直接听我指挥,从即刻起放弃其余其余三面防守,所有人全部退回!集结所有队伍朝我所在的位置靠拢,先将西面的魔族消灭掉!”
他话音未落,传讯音符中就传来异样急促的爆鸣声,希达尔心里咯噔一下,慌急喊道:“怎么回事?回答我!”
传讯音符滋滋的传来杂音,随即在很短的时间内,音符右侧的光点变的暗淡。
音符四方分别有一个常亮的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一方指挥官手中的传讯音符,此时的这种异常反应预示着东方传讯音符被彻底破坏,很大可能是东方的指挥官牺牲了。
每个派出去的指挥官都有大精灵的修为,实力相当于魔族的魔将,再加上一般他们周围都有众多高阶精灵护卫,很少会出现险情,若是指挥官战死,也就代表着这处方向的精灵部队全部阵亡了!
希达尔的呼喊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那嘈杂的盲音像是尖刀在他心口弯剐着,强烈的不祥预感让他死死的盯着传讯音符,期盼着能够听到有活人哪怕传来些许喘息也好。
“滋滋……”
传讯音符特殊的魔法连接触动的异响令波纹急剧晃荡,过了许久,其中终于传来了回音。
只是当声音响起的刹那,希达尔整颗心都沉入了谷底,脸色变得惨白,瞬间失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队长,我这里的精灵大阵失效了,魔族已经冲进来了,我回不来了!我会带着众弟兄给你争取尽可能撤离的时间,希望你能顺利突破魔族包围……啊!”
随着怒吼从传讯音符中传出,代表南方的光点也瞬息没有了光彩,希达尔的心头像是在滴血,他怒不可遏的捏紧着拳头,修长的手指刺入掌心,泌出点点滴滴的血珠汇成丝缕的流线,顺着手腕滴落地面的花草嫩叶之间,显的尤为的刺眼。
“希达尔,我们这里的精灵法阵力量正在快速的消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思科诺抬手发出一支箭矢精准的将一个魔族爆头,飞快的从阵法外退了回来,阵法的突变令他手足无措,已经不顾的精灵族的礼仪,直呼希达尔之名。
此时已经不需要思科诺提醒,面前的精灵大阵在他来到身旁的同一时间就被魔族撕开了一个大口,随即触发的大阵反击力量微弱,早已不足以抵御众多魔族的攻击。
败亡已成定局,只是时间问题。
王庭中的精灵族没有对抗这么多魔族的资本,他们全部仰仗精灵大阵的存在才能坚持这么多年,如今大阵被毁,放在他们眼前的选择无非是逃或者破釜沉舟一战。
精灵族是高傲的种族,即便他们在世人看来高高在上,难以亲近,但面对邪恶,他们会义无反顾的抽出利刃直面黑暗。
希达尔并不怕死,其余精灵也皆是如此。但他不愿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在他心里这条命从魔族动荡发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整个精灵族的未来。
拥有继承权的两位皇子在十年前同归于尽,精灵族的未来都压在叶小灵这位公主殿下身上,而今公主殿下被俘已同样过了十年,他们却连她身处何地都尚且没有弄清楚,这简直愧对精灵先祖。倘若某一天公主殿下回归发现精灵族已经在自己的指挥下死绝,他又有何面目去面对精灵墓葬下的历代先皇?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样不可挽回的变故?藏灵之地一直以来都十分稳固,供给能量从未中断,却不想只是稍不留神就演变成了灭族大患。”
他垂头丧气,悔不当初。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是自己的一味保守的指挥才酿成了今日之局。他太过仰仗精灵大阵了,倘若当初他能多一点勇气找个机会分兵突围出去,短时间看起来似乎会给精灵族带来很严重的损失,也不至于今日穷途末路。
“也该是让我为精灵族的延续抛洒鲜血的时候了,希望能够留下一些星火,也不至于将来公主殿下身旁无人可用。”
希达尔如是想着,打定主意的他脸上尽是视死如归之色,银色的长发根根绽开,如利芒似冷箭挂在脑后,即便风声如狂,气浪如滔,他巍然挺身长立,眼中冒出熊熊战意。
“思科诺!”
一声厉喝穿破云霄,令身旁的思科诺心头一震,从未见到希达尔如此严肃,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将无比重要,当即身体一绷,沉喝应声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