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
“怎么办?”他喃喃道,“没办法。除非……”
他没说完。
但狄杰懂了。
除非,换一把刀。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烛火如豆,摇曳不定。三道人影被拉得时长时短,像鬼魅在墙上舞蹈。
狄青坐在主位,手中捏着一枚青铜令牌,指腹反复摩挲着令牌上镌刻的“狄”字,已经摩挲了整整半个时辰。
狄杰和狄瑞分坐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室外,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狄瑞终于忍不住开口,“咱们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到底……”
“阿瑞。”狄青忽然打断他,“你说,雍闿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狄瑞一愣:“什么……什么表情?”
“你离他最近。”狄青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死之前,看你的那一眼,是什么表情?”
狄瑞沉默了。
那晚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雍闿被他推出去,眼睁睁看着孟获的巨斧劈向自己面门,那一瞬间的眼神……
“恐惧。”狄瑞艰难道,“还有……难以置信。他至死都不相信,自己会那样死。”
“恐惧,难以置信。”狄青重复,忽然笑了,“那咱们那位主公,如果知道自己会怎么死,会是什么表情?”
狄杰一惊:“大哥,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