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
秦二狂喜,眼泪鼻涕混着污液一起流下,
“谢天谢地!谢鸡爷不杀之恩!二爷就知道你命硬!”
咚!
钟三紧跟着跳了下来,溅起更大的污浊水花。
她动作利落地抹了把脸,警惕地抬头看向他们落下来的井口。
嗡——!!!
狂暴的震荡波紧随而至,狠狠轰在井口边缘!
金属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撕裂声,大块大块的锈蚀碎片和灼热的金属碎屑如同暴雨般砸落下来!
“躲开!”钟三一把扯住秦二完好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拽!
噼里啪啦!
碎屑砸进粘稠的液体里,溅起恶臭的水花。
那分子拆解兽似乎无法下来或者被狭窄的井口阻挡了,
只能不甘心地在上方咆哮(如果那种高频嗡鸣……能算咆哮的话),
疯狂地拆解着井口周围的管道结构,试图扩大入口。
“暂时安全了,但这破池子撑不了多久,那东西迟早会下来!”
钟三喘着粗气,快速扫视着这片不大的废弃沉降池。
池壁光滑,布满滑腻的苔藓和不明菌落发出的幽幽荧光,
唯一的出口是远处一个半淹没在水下的、同样覆盖着格栅的排水口。
她目光落在秦二怀里的小黄鸡身上,眼神复杂:
“刚才……是它搞的鬼?那层……蛋壳?”
“是力场!鸡爷爆种了!救了我们!”
秦二激动地抱着鸡爷,像捧着绝世珍宝,
“看到没!三爷!我就说我家鸡爷是宝贝!
宇宙第一赖皮鸡可不是吹的!”
“哼,差点把自己爆掉的宝贝。”
钟三撇撇嘴,但眼神深处的那抹冰冷厉色似乎淡了一点点。
她蹲下身,凑近看了看不起床昂的状态,眉头微皱:
“状态很差,极度虚弱,体内能量波动混乱得像一锅烂粥。刚才那一下透支太大。不过……”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鸡湿漉漉的绒毛,
“生命体征在稳定回升?奇怪,被我的‘冰封时刻’打中,就算有基因药剂中和,
按常理也需要几个小时深层休眠才能缓过来……它这恢复速度,有点离谱。”
她收回手,看着指尖残留的一丝微弱暖意,眼神闪烁不定。
这只鸡……比她想象的还要诡异。
“那是!也不看是谁养的鸡!”
秦二一脸自豪,随即又龇牙咧嘴地抽着冷气,后背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钟三白了他一眼,麻利地从腰间一个防水装备包里掏出一个小型医疗包和一管补充体力的浓缩营养液。
“把这个喝了!然后转过去!凝胶快被你蹭掉了!”
她没好气地把营养液塞进秦二嘴里,动作粗鲁地撕开他后背破烂的衣服,
露出下面狰狞的、凝胶已经有些脱落的伤口。
“嘶……卧槽……钟三你轻点!谋杀亲二哥啊!”
秦二痛得直抽抽。
“闭嘴!再嚎就把你塞回上面喂拆解兽!”
钟三冷着脸,手法却异常精准地清理伤口边缘的污物,
重新涂抹上新的止血凝胶。
那凝胶带着强烈的刺激性味道,疼得秦二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你这身皮糙肉厚也算有点用,骨头没彻底碎,算你走狗屎运!”
就在钟三处理伤口的时候,
秦二怀里的不起床昂,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它的小脑袋,在秦二臂弯里极其费力地、极其缓慢地……
扭动了一下方向。
混沌的眼缝,再次极其艰难地……撑开了一条比发丝还细的缝隙!
这一次,缝隙后面的混沌似乎淡去了一丝丝,不
再完全是搅动的水银,反而多了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波动?
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无形涟漪。
它的目光,不再是空洞地穿透虚空,而是……聚焦了!
聚焦在了钟三正在给秦二处理伤口的那只手上!
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她手上那还剩半管的浓缩营养液包装上!
不起床昂那细若游丝的混沌目光,死死地“盯”着营养液包装角落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污渍掩盖的……
认证标识!
那标识的图案,是一颗被啃了一口的、闪烁着电路纹路的……苹果?
嗡……
一股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精神波动,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秦二的脑海。
秦二正被凝胶刺激得龇牙咧嘴,突然感觉脑子一懵,
一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