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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土石之躯替他挡下了大部分冲击力,可他的脸上嵌着碎骨和肉沫,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震颤。“退!都退!”毕常的声音嘶哑,拉着身旁的队员向外撤。
营地的东侧,侯亮的四组正在营门外布防。他们的任务是封锁退路,不让任何人逃出去。
一个黑岩营地的觉醒者从营门内侧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瘦弱的少年。那少年的眼神空洞,身体僵硬,像是已经被吓傻了。
“来啊!开枪啊!打死他,再打死我!”那觉醒者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侯亮的手抬了起来,可他的枪没有响。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少年的眼睛。那少年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诡异。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寒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躁动。“退!”侯亮的声音嘶哑。可他的队员没有来得及退。
“轰——!!!”
那个少年的身体炸开了。血肉、碎骨、内脏的碎片向四周飞溅,将两个队员的身体笼罩在血雾之中。
他们的身上嵌着碎骨和肉沫,他们的脸上满是血污,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
“救人!”侯亮的声音嘶哑,冲过去扶起受伤的队员,将他们拖到安全的地方。
齐飞的身体贴着地面,蜷缩在铁丝网囚笼的角落里。他的隐身异能还在运转,他的身体还贴着地面,他的匕首还插在腰间。
可他来不及了。他的身后,那个老人的身体正在膨胀。从骨瘦如柴到胀如气球,只用了不到两秒。
“轰——!!!”
老人的身体炸开了。血肉、碎骨、内脏的碎片向四周飞溅,将齐飞的身体笼罩在血雾之中。
他的隐身异能在那一瞬间被破除——不是因为能量耗尽,而是因为他的身体被血沫和碎肉沾满了。
他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血沫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他的隐身异能失效了。
探照灯的光柱锁定了他的位置。“在那里!”听风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囚笼里!那个浑身是血的!”
枪声大作,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齐飞的身体在弹雨中翻滚,利爪撕开铁丝网,从囚笼中窜了出来。
他的丧尸体质让子弹无法穿透他的皮肤,可那些弹头的冲击力让他每一寸肌肉都在疼。他不怕疼,可他的速度快不起来。
李凝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泛白。她的声音从电台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救不了了。他们之中有特殊异能者,早就在那些人体内留下能量,只需要点燃,就会随时爆炸。
我们一靠近,他们就炸。我们一救人,他们就炸。我们一开枪,他们也炸。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武器。活着的、会行走的、随时可以引爆的人肉炸弹。”
张雪的眼眶红了。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斩之剑意在体内疯狂流转,可她不知道该把剑对准谁。
对准那些开枪的守卫?对准那些操控人体炸弹的觉醒者?还是对准那些已经死去的、被当成武器的人?她都不知道。
张勇一拳砸在地上,碎石飞溅。“畜牲!那些畜牲!他们把人当成炸弹!他们把人当成武器!”
“给那些人一个痛快。”孙杨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他们是人,不是猪。被当成炸弹,还不如死了干净。活着被人糟蹋,被当成人肉炸弹,被当成盾牌,还不如死了干净。
他们的尊严已经被践踏成泥,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摧毁成灰。活着,对他们来说,是比死更痛苦的折磨。死,才是解脱。”
李凝沉默了。她的目光落在黑岩营地的围墙上,落在那道用木板和铁皮封住的缺口上,落在那些被关在囚笼里、浑身发抖、眼里只剩下绝望的普通人身上。
她想起了秦波描述的那些女人,想起了那些被关在木屋里、赤裸着身体、眼神空洞的女人。想起了那些被圈养在铁笼子里、等着被宰杀的老人。
想起了那些被当成盾牌、被推在最前面、替黑岩营地的恶人挡子弹的男人。想起了那些被当成炸弹、在他们靠近时爆炸、炸死炸伤她队员的普通人。
他们还能活吗?就算活着救出来,他们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吗?他们的身体可以被治愈,可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摧毁了。
她们的尊严已经被践踏了。他们的希望已经被掐灭了。活着,对他们来说,是比死更痛苦的折磨。
“杀。”
李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一个不留。给他们一个痛快。他们是人,不是猪。活着被人糟蹋,被当成人肉炸弹,被当成盾牌,还不如死了干净。不是杀戮,是慈悲。不是残忍,是解脱。不是放弃,是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