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靠在一根柱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直在动,捕捉着外面每一个细微的声音。秦波站在通风口下面,目光扫视着外面那些游荡的丧尸,计算着它们的数量和分布。齐飞坐在角落里,那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红光,像两颗暗夜中的星。
贾雨辰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水泥板上,周身能量波动比之前更加不稳。他快要突破了,那股能量在他体内翻涌,像一条被困住的龙,在寻找出口。顾小曼坐在他身后,手里握着短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背影。
李亮和李军站在李悦两侧,像两尊门神,守护着正在恢复的妹妹。刘丹靠在一辆废弃的公交车旁边,银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她的耳朵不停地转动,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陈深站在地下车库入口处,闭着眼睛,精神力全力扩散,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李悦恢复的时刻,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波动,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现在才被人看见。
九幽。
“老大!”张勇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柱子旁直起身,脚跟一碰,站得笔直。
“老大!”秦波从通风口下面走过来,匕首归鞘。
“老大!”齐飞从角落里站起来,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的红光都暗了几分。
“坏蛋,你怎么来了!”张雪开心的说道,嘴角翘起,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九幽的袖子,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坏人,是不是附近有危险?”李凝则环顾四周,一身能量涌动,道衍天功全力运转,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她的目光扫过地下车库的每一个角落,扫过通风口外面那些游荡的丧尸,扫过头顶那些随时可能塌陷的楼板。她什么都没感觉到,但她相信九幽——他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
九幽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人笼罩。那股力量很轻,很柔,像风,像水,像无形的丝绸包裹着每一个人。李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得像一缕烟。
然后,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李悦那种撕裂般的、剧烈的扭曲,而是一种温柔的、流畅的扭曲。周围的空气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那些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将所有人的身影融化在里面。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剧烈的动静,就像一幅画被水浸湿,颜料慢慢化开,消失在纸上。
下一瞬,众人已经站在一片空旷的广场上。
脚下是平整的石板,干净得像被水洗过。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五道通天的光柱就在眼前,触手可及。那五座建筑——九层宝塔、巨鼎、人形雕像、巨象、星宇——就在前方不远处,高耸入云,庄严肃穆。
广场上没有丧尸,没有变异兽,没有任何活物。一层透明的禁制笼罩着整片区域,像一只倒扣的碗,将这里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那禁制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它像一堵无形的墙,阻挡着外面那些丧尸的听觉和嗅觉。那些丧尸就在禁制外面,有的离这里不到五十米,但它们感觉不到禁制里面的人,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它们看不见,听不见,也闻不见。
它们只是在那里游荡,偶尔撞上禁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然后就转身走开了。
“这里……”李凝环顾四周,眼中满是震撼。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这五座建筑,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九层宝塔高耸入云,每一层都有飞檐翘角,檐角挂着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那铃声不刺耳,却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每一声都像是在叩问内心。塔身上流转着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道则的体现,是天地大道的具象化。每一层塔,都代表着一种奥义,一种规则,一种天地至理。
巨鼎悬浮在半空中,离地三尺,缓缓旋转。鼎身刻满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光柱中缓缓流转,像活的一样。鼎的三足粗壮如柱,两耳张开如翼,底部那个巨大的托盘上,密密麻麻的门户像蜂巢一样排列着。每转一圈,那些门户就闪烁一次,像是在呼吸。
人形雕像全身披甲,从头到脚覆盖着厚重的铠甲。那铠甲不是金属的,而是由某种不知名的材质构成,上面流转着浓烈的杀伐之气。那把巨剑插在地下,剑身上同样流转着杀伐之气,那气息冲天而起,在光柱中凝而不散,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胸口发闷。雕像的面甲遮住了它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威严,那股肃杀,让人不敢直视。
巨象站在那里,四肢如柱,身躯如山。象牙直插云霄,象鼻蜿蜒着伸入云端,看不到尽头。两只耳朵向外张开,像两扇巨大的门板,每扇耳朵上都刻着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光柱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它象征着万兽之王,象征着对万物的不屈意志。
那片星宇没有固定的形态,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