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些队员脸上扫过:“今天你们空手而归,明天可能就是你们满载而归。在末世里活着,最重要的是别放弃。谁也别看不起谁,谁也别嫉妒谁。咱们是一个战队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吴杰抬起头,看着张勇。这个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男人,浑身还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未愈的伤口,但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人心上。
“张哥说得对。”吴杰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自己的队员,“都听见了?别垂头丧气的,明天咱们再去,不信找不到好东西!”
队员们抬起头,眼睛里的沮丧渐渐被一股不服输的光取代。
六个小组,只有两个小组找到了物资。但已经足够可喜可贺了。在这座资源枯竭的县城里,能有一点收获就是赚的。
第七组的队长郑明走上前,对李凝说:“队长,我们没有获取到物资,但是继续往北走的路我们查探了一下。”
李凝看向他。
郑明继续说:“前方二十公里发生了地壳运动,类似上次那个峡谷。最宽的地方有几百米,最窄的也有五十米。咱们需要走小路才能到最窄的地方。”
李凝和张雪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五十米的峡谷。
过不去。
除非……
她们的目光,齐齐望向赵长山休息的那辆车。
那是一辆改装过的大巴车,专门用来安置伤员。赵长山在里面,韩霜凝也在里面。
就在这时,大巴车的门开了。
赵长山推开车门,从车内走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但他的腰挺得很直,步子迈得很稳。
“队长。”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老哥我虽然降级了,但还有点用处。区区五十米的壕沟,还不在话下。”
李凝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
她知道赵长山在逞强。
他原本就因为打通阴阵耗损本源,跌境降级。然后面对变异犬时,他一个人困住两只护卫犬,透支了生命本源。经过一夜的修整,他根本没有恢复过来。此刻再动用仅剩的修为能量,恐怕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赵哥……”李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雪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她们都知道,除了赵长山,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九幽绝对能,但为了这点小事去打扰他,等于找骂。那个男人最烦的就是这种鸡毛蒜皮的问题。
赵长山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凄凉:“丫头,别担心。老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死不了。”
齐渊老先生从另一辆车里走出来,适时地说道:“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李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有力,“做饭!一个小时之后,出发!”
“做饭!”
“吃饭喽!”
人群欢呼起来,朝后勤组搭建的临时厨房涌去。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吃饭总是最让人高兴的事。哪怕吃的只是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哪怕喝的只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只要能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一顿,就是这末世里最幸福的时刻。
——
齐飞依然站在房车外。
他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露水早就干了,但他的衣服上还有昨晚留下的湿痕。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扇紧闭的车门,一眨不眨。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喊他吃饭。他没有动。有人端着一碗粥过来,想塞进他手里。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等着。
等着那个人开门。
等着那个人愿意见他。
他知道九幽无所不能,知道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但他不敢贸然打扰,不敢主动敲门,不敢做任何可能惹怒那个人的事。
他只能等。
等那个人愿意见他。
——
那辆大巴车内,韩霜凝慢慢坐起来。
她的脸色比赵长山还难看,惨白得像一张纸,眼眶发青,嘴唇干裂。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那是能量失控的征兆。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不,她能感觉到,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去触摸东西,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水里,动作迟缓,反应迟钝。她明明想抬起手,手却过了好几秒才动。她明明想站起来,腿却根本使不上力。
她的灵魂受创了。
那是比身体受伤更可怕的事。
身体受伤,可以用能量修复,可以用晶石滋养。但灵魂受创,只能靠时间去慢慢恢复。没有人能帮她,没有东西能治她。除非有那种专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