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行,只能再从河里过去。
三人滑进河里,慢慢往对岸走。快到对岸时,一个哨兵的手电筒照了过来。三人赶紧蹲下,只露出脑袋。
手电筒的光在河面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哨兵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转开了。
三人松了口气,继续往对岸走。上了岸,钻进芦苇丛,这才敢喘口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一个老兵说。
“快走吧,这里不安全。”刘二娃说。
三人继续赶路。回到乱葬岗时,已经是半夜了。刘二娃找到地道入口,推开木板,三人钻了进去。
回到地下室,陈振武已经等得着急了。看到刘二娃回来,他松了口气:“回来了就好。”
刘二娃把见到周安邦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陈振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中央军也打得很艰难啊。”他说。
“是,周营长说他们只剩八十多人了,弹药也不多了。”
“那他们能帮我们吗?”
“他说要等增援,如果增援来了,就可以按计划行事。如果增援不来,就没办法了。”
陈振武点点头:“咱们不能指望别人,得靠自己。”
他看向赵大山:“赵连长,鹰嘴崖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摸清楚了。”赵大山说,“我亲自去看了地形,确实是打伏击的好地方。路宽只有三米,两边是十几米高的悬崖,只要两头一堵,鬼子插翅难飞。”
“鬼子运输队什么时候经过?”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经过,很规律。”
陈振武想了想:“咱们什么时候能行动?”
“随时都可以。”赵大山说,“地雷已经准备好了,弟兄们也都憋着一股劲,就等团长下令了。”
陈振武看了看自己的伤。腹部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虽然一动还是疼,但至少能走路了。
“那就后天行动。”他说,“明天做准备工作,后天一早出发,打他个措手不及。”
“团长,你的伤……”
“死不了。”陈振武说,“这种仗,我必须参加。”
赵大山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振武坚定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个老团长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好,我去布置。”赵大山说。
赵大山走后,陈振武把副团长叫过来:“你统计一下,咱们还有多少能参加战斗的人。”
副团长很快报数:“咱们这边十八人,赵连长那边二十二人,总共四十人。但伤员有十七人,不能参加战斗。”
“那就二十三对三十多,兵力差不多。”陈振武说,“咱们有地形优势,有地雷,胜算不小。”
“可是弹药……”
“抢鬼子的。”陈振武说,“打完这仗,咱们的弹药问题就解决了。”
副团长点点头。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不抢鬼子,他们就只能等死。
“去准备吧。”陈振武说,“告诉弟兄们,后天有场硬仗要打,让大家养足精神。”
“是!”
副团长下去了。陈振武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后天,鹰嘴崖,伏击鬼子运输队。这一仗必须打赢,赢了,他们就有粮食有弹药,就能继续战斗。输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压力很大,但陈振武已经习惯了。从军二十年,他打过无数场仗,有赢有输,但从来没怕过。打仗就是这样,你不打鬼子,鬼子就打你。与其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团长,喝药了。”中年妇女又端来一碗药。
陈振武接过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他喝得毫不犹豫。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后天还有仗要打呢。
喝完药,他躺下来,强迫自己睡觉。养足精神,才能打好仗。
地道里很安静,只有士兵们轻微的鼾声。陈振武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很踏实。有这些弟兄在,他什么都不怕。
后天,鹰嘴崖,等着瞧吧,小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