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过来。他的伤势比李啸川还重,但精神还好。看到李啸川拄着拐杖来看他,他笑了笑:“啸川,你也能下地了?”
“勉强能走。”李啸川在床边坐下,“团长,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陈振武说,“就是肩膀上这块弹片,取出来的时候伤了神经,右手可能以后使不上劲了。”
李啸川心里一沉。使不上劲,就意味着不能再拿枪,不能再打仗了。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团长……”
“别说了。”陈振武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能打仗了,还可以做别的。训练新兵,制定战术,出谋划策,这些都不用手劲。”
“可是……”
“没有可是。”陈振武说,“啸川,我可能上不了前线了,但你可以。等你的伤好了,三营重建的事情就交给你。师长说了,给你优先补充兵员和装备,要把三营重新建成一支精锐部队。”
“团长,我怕我干不好。”
“你能干好。”陈振武说,“从出川到现在,你带的兵,打的仗,我都看在眼里。你是块带兵的料,将来成就肯定在我之上。”
李啸川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振武是他的老上级,也是他的兄长。这么多年来,陈振武一直很照顾他,教他战术,教他带兵。现在陈振武受伤了,不能再上战场了,他却要继续战斗,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啸川,别想太多。”陈振武说,“战争还在继续,需要你这样的人。把三营重新建起来,带着他们继续打鬼子。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是!”李啸川站起来,立正敬礼。
虽然腿上有伤,虽然拄着拐杖,但他的军姿依旧挺拔。这是一个军人的尊严,也是一个军人的承诺。
从陈振武的病房出来,李啸川拄着拐杖走到庙门口。外面阳光很好,照在随县的城墙上。城墙上,守军正在修复工事,准备迎接鬼子的下一轮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