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大约一里地,前面就是随县城墙了。城墙上,守军看到了他们,开火掩护。机枪子弹从城墙上射下来,打退了追兵。
“开门!”陈振武大喊。
城门打开了一条缝,敢死队迅速冲了进去。清点人数,五十个人回来了四十三个,牺牲了七个。
“团长,你受伤了。”副团长看到陈振武胳膊在流血。
“皮外伤。”陈振武说,“战果怎么样?”
“弹药库炸了,马厩也烧了。”一营长兴奋地说,“鬼子至少损失了一个中队的弹药,还有几十匹战马。”
“好。”陈振武点点头,“虽然代价不小,但值得。让鬼子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这次夜袭,虽然规模不大,但打击了鬼子的士气,拖延了他们的进攻准备。接下来的两天,鬼子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只是在城外构筑工事,调集火炮。
随县城内,守军也在加紧准备。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帮助部队搬运物资,修筑工事。妇女们做饭、缝补衣服,孩子们送水、传递消息。全城上下,同仇敌忾,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第三天上午,鬼子的进攻终于开始了。首先是炮击,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冰雹般落在城墙上。爆炸声震耳欲聋,城墙在颤抖,砖石碎片四处飞溅。
“注意防炮!”城墙上的军官大喊。
士兵们躲在城墙后面的防炮洞里,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防炮洞很简陋,只是在地上挖了个深坑,上面盖了些木板和沙袋。如果炮弹直接命中,根本挡不住。
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炮声停歇后,城墙已经面目全非。许多垛口被炸塌了,露出了缺口。城墙上的工事也被炸毁了大半,伤亡了一百多人。
“进入阵地!”军官们大喊。
士兵们从防炮洞里爬出来,进入残存的阵地。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城外,黑压压的鬼子正在冲锋,至少有一个大队的兵力。
“准备战斗!”陈振武在西门城楼上大喊。
鬼子越来越近,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打!”
城墙上的火力点同时开火。机枪喷吐着火舌,步枪子弹像雨点般射向鬼子。冲在前面的鬼子倒下一片,但后面的继续冲锋,踩着同伴的尸体前进。
鬼子的掷弹筒也开始还击,榴弹落在城墙上,炸起一团团泥土。城墙上的守军不断有人倒下,但没有人后退。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鬼子发动了三次冲锋,都被打退了。但守军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弹药消耗很大。
“团长,弹药不多了。”副团长报告,“机枪子弹只剩一半,步枪子弹每人不到三十发。”
“节省弹药,等鬼子近了再打。”陈振武说,“另外,组织百姓搬运弹药上城墙。”
“是。”
城内的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把弹药箱从仓库搬到城墙上。老人、妇女、孩子,只要能动的都来了。他们冒着鬼子的炮火,一趟趟地搬运,没有人喊累,没有人退缩。
下午,鬼子的进攻更加猛烈。他们调来了坦克,三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轰隆隆地开向城门。坦克上的机枪向城墙上扫射,子弹打得守军抬不起头。
“火箭筒!火箭筒呢?”陈振武大喊。
几个士兵扛着缴获的鬼子火箭筒跑过来。这是上次夜袭缴获的,只有三具,弹药也不多。
“瞄准坦克,打!”陈振武命令。
“咻——轰!”一枚火箭弹击中了一辆坦克的侧面,坦克起火燃烧。但另外两辆坦克继续前进,机枪疯狂扫射。
“再打!”陈振武大喊。
又是两枚火箭弹射出,但都打偏了,打在坦克旁边的空地上。火箭筒手紧张了,手在发抖。
“别慌,瞄准了再打。”陈振武说。
第三枚火箭弹终于命中了一辆坦克的履带,坦克瘫痪了。但最后一辆坦克已经冲到了城门下,开始撞击城门。
“用炸药!”陈振武命令。
几个士兵抱着炸药包,从城墙上用绳子吊下去。他们冒着坦克机枪的扫射,把炸药包塞到坦克底下,拉响引信,然后拼命往回跑。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坦克被炸翻了。但几个士兵也没能跑回来,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
“弟兄们……”陈振武眼圈红了。
但战斗还在继续。鬼子虽然损失了三辆坦克,但步兵的冲锋没有停止。他们架起云梯,开始爬城墙。
“滚木擂石!准备!”陈振武大喊。
士兵们搬起早就准备好的滚木和擂石,从城墙上推下去。粗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石块砸在爬梯的鬼子头上,惨叫声四起。但鬼子太多了,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终于,有鬼子爬上了城墙。
“上刺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