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根生领到了排里的物资。三十件棉衣,十五床棉被,五百斤粮食,还有一批弹药。他让战士们把棉衣穿上,把棉被铺上。
穿上棉衣,躺在有棉被的床上,战士们觉得像是过年一样。
“排长,这下不怕冷了。”刘满囤说。
“嗯。”赵根生说,“但别松懈,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啥,来多少打多少。”
赵根生笑了笑。他知道,战士们有了物资,士气高了,但敌人也更凶狠了。
果然,第二天就传来了坏消息。
坂本一郎得知运输队被劫,大怒。他命令部队,对太行山区进行严密封锁。所有进出山的路口都设了卡,所有通往山里的道路都埋了地雷。同时,他还派出了大量的伪军特务,化装成老百姓,进山侦察。
“鬼子这是要把咱们困死。”李长顺说,“封了路,咱们就出不去;埋了地雷,咱们就进不来。时间一长,咱们的物资耗尽,就得饿死冻死。”
“不能坐以待毙。”周安邦说,“咱们得打破封锁。”
“怎么打破?”
“挖地道。”周安邦说,“鬼子封了地面,咱们就走地下。从刘家洼挖一条地道,通到山外去。”
“挖地道?这可是大工程。”
“再大也得干。”周安邦说,“不然就是等死。”
说干就干。周安邦召集了所有的青壮年,开始挖地道。地道从刘家洼村后的一处山洞开始,向山外挖。每天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
赵根生的一排也参加了挖地道。战士们用铁锹、镐头,一点一点地挖。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里面没有光,没有空气,干活很吃力。
“排长,这得挖到啥时候?”张黑娃一边挖一边问。
“挖通为止。”赵根生说,“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娘的,鬼子真狠。”
“他们越狠,咱们越要挺住。”
挖了三天,地道挖了五十米。但越往外挖,土越硬,进度越慢。而且,地道里缺氧,干活的人时间长了就头晕。
“这样不行。”周安邦说,“得想办法通风。”
“怎么通风?”
“打通风口。”周安邦说,“每隔十米,向上打一个通风口。不用太大,能通气就行。”
于是又分出一部分人,打通风口。通风口很细,像烟囱一样,通到地面。有了通风口,地道里的空气好多了,干活的人也不头晕了。
又挖了五天,地道挖了一百米。眼看就要挖到山外了,却遇到了岩石层。
“挖不动了。”负责挖掘的战士报告,“全是石头,铁镐都刨不动。”
周安邦亲自下到地道里查看。果然,前面是坚硬的岩石,铁镐刨上去,只能刨出一点白印。
“用炸药炸。”周安邦说。
“炸药?声音太大,会被鬼子听见。”
“晚上炸。”周安邦说,“晚上风大,能掩盖声音。”
当晚,战士们在地道里埋了炸药。一声闷响,岩石被炸开了。但爆炸也震塌了一段地道,埋住了几个战士。
“快救人!”赵根生大喊。
战士们用手扒土,把埋住的战友救出来。幸好埋得不深,人都没事,只是受了些轻伤。
地道通了。出口在山外的一片树林里,很隐蔽。从出口出去,能绕过鬼子的封锁线,通往外面的世界。
“成功了!”战士们欢呼。
周安邦却没有那么高兴。地道是通了,但只能解决运输问题,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鬼子还在封锁,根据地还在围困。
“咱们得主动出击。”他对李长顺说,“不能老是挨打。”
“怎么出击?”
“打他的封锁线。”周安邦说,“鬼子在各个路口都设了卡,咱们一个一个地拔掉。拔掉了封锁线,咱们就能自由出入了。”
“鬼子有准备,硬拔伤亡大。”
“那就智取。”周安邦说,“咱们可以扮成老百姓,接近岗卡,突然袭击。”
“谁去?”
“我去。”赵根生说。
周安邦看着赵根生,想了想:“好,你带一个班去。但要小心,鬼子岗卡戒备森严。”
“明白。”
赵根生挑选了十个人,都是胆大心细的老兵。张黑娃、王秀才、孙富贵、李大山、小石头都在其中。他们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带着短枪和匕首,从地道出去,向最近的一个鬼子岗卡摸去。
这个岗卡设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班的鬼子和一个班的伪军。有一个木头岗楼,上面有机枪。周围挖了壕沟,拉了铁丝网。
赵根生他们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决定晚上行动。
晚上,岗卡点起了火把。鬼子哨兵在岗楼上站岗,伪军哨兵在下面巡逻。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
赵根生带着人悄悄摸